银剪 “咔嗒” 一声停在半空,康王妃握著花枝的手猛地收紧。
她缓缓转过身,素色衣袖扫过垂落的花枝,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再讲一遍。”
“傅家二小姐要和亲草原了。”
康王妃花心蕊,“竟有此事?消息属实吗?”
这么大的事她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阿彻居然捨得让傅知遥去和亲?还是去那种荒蛮之地?
那可是未来的皇后啊!
太监匯报,“千真万確,外面都传开了。”
花心蕊:“阿彻如今在何处?”
“陛下把自己关在御书房三天三夜了。”
花心蕊眼圈微红,“他总是这样,也不知那傅知遥有什么好的。”
花心蕊,已故康王的侧妃,康王妃已故,她如今算是卫帝顾明彻的嫂子。
当年康王与燕王爭夺太子之位,康王棋差一招被算计,康王一派皆受牵连。
其母妃惠妃娘娘上吊自縊,其幼弟八皇子顾明彻被几位忠心於康王的大臣偷送出宫才免於一死。
花心蕊的娘家亦受了牵连,满门抄斩。
当年花心蕊刚进康王府,年仅十六岁。
按理她也不会倖免,奈何她命大。当初康王妃怕女眷受辱命嬤嬤將所有人勒死扔到乱葬岗,没死结实的花心蕊在烂葬岗中死里逃生,还寻到了曾受过花家恩惠的永昌侯府。
永昌侯本著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的想法把她也留在了府中,他所做之事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多一个花心蕊不多,少一个花心蕊不少,也算是为八皇子保住一个仅剩的家人。
就这样,顾明彻成了千里投奔的表少爷,花心蕊则是隨行的长嫂。
正所谓灯下黑,先帝和燕王搜遍卫国也没想到顾明彻竟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永昌侯府,成了深居简出的表少爷和表嫂。
所以花心蕊和顾明彻也算是相依为命。
顾明彻称帝后封花心蕊为康王妃,尊其为嫂,並將花心蕊接入宫中奉养。
花心蕊得知消息赶忙去了御书房,太监进去稟告,“陛下,康王妃娘娘过来了。”
顾明彻正失魂落魄的撑著身体坐於桌案旁,“请进来。”
花心蕊一见顾明彻这副伤心模样就红了眼眶,她快步走上前,“阿彻,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顾明彻眼泪忽的奔涌,“长嫂,阿遥,我,”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这事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更何况帝王。
花心蕊:“我已知晓,你身居帝王高位自有你的为难。旁人不晓得你的难处,可我知道。阿彻,你做了一位帝王当作之事,顾氏先祖以你为荣,你大哥亦以你为荣。”
“可是我的心好痛,我不捨得阿遥。”
“没有可是,先国后家,先天下后私情,你做的很好,理应如此。”
似是忽然有了敘话之人,顾明彻哭的稀里哗啦,“阿遥能理解我吗?”
这些日子他耻於跟任何人商量此事,如今花心蕊过来,他终於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花心蕊:“若她深明大义,通晓事理,定会理解你。”
顾明彻笑了,可笑声中儘是失意和悲凉,“理解又如何,我的阿遥要去伺候那蛮人,我的心好痛。”
花心蕊心疼將將顾明彻揽在怀里,犹如对待小孩般拍了拍他的背,“阿彻,待再过几年你会发现,你也不是非她不可。”
顾明彻忽然生气怒意,亦有些赌气的从花心蕊怀中起身,“我是非她不可,我只爱她。”
花心蕊眼中伤痛一闪而过,“当初你大哥去的时候我也觉得我非她不可,可后来,”
她话说到这忽然被顾明彻打断,那声音中俱是冷意,“你永远是尊贵的康王妃,是我大哥的女人。”
花心蕊嚇得声音小了几分,亦委屈了几分,她红著眼眶道,“阿彻,你说过,你是卫国的帝王,必须捨弃一些东西,我们都得捨弃一些东西。
一个女人,不该绊住你的脚步。
你若就此沉沦一蹶不振,百年之后我有何顏面去见母妃和你大哥。”
顾明彻眼泪渐止,“长嫂说的极是,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待我卫国休养生息度过此关,我必亲率铁骑接回阿遥。”
花心蕊没回应这话,因为她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卫国极为看重女子名声,一个残花败柳不可能再入帝王后宫。
更何况傅知遥此行怕是凶多吉少。听说那野王的未婚妻死於卫国之手,又岂会以王妃之礼善待傅知遥,怕傅知遥会成为泄愤的工具,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都知草原男人凶悍且不拘小节,遇上喜欢的女子不管其是否婚嫁生育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