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將傅母扶起,又对傅尚书道,“我何曾说过不嫁,母亲心疼亲生骨肉一时口不择言,父亲怎能动手?”
傅尚书好生意外,这个二女儿平日里连大声说话的时候都不多,更別说质疑他的行为,还带著些许怒气。
“傅知遥,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態度?”
傅知遥平復了一下心情红著眼睛道,“我如今心里愤懣,父亲若是不想横生枝节就別揪住这点小事不放了。我没心情哄父亲开心。”
傅知遥边说边离开正厅,连傅尚书的脸都没再看一眼。
傅尚书反应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竟被女儿威胁了,这个一直谨小慎微麵团似的女儿竟敢威胁自己,太过惊诧以至於傅知遥走出老远傅尚书这声【逆女】才骂出口。
骂完了傅尚书仍觉没面子一甩袖子也出了正厅。
傅尚书走后傅知微一边扶著傅母坐下一边劝慰道,“今日之事不怪父亲,母亲刚刚的话若被有心人听到会为傅家招致灾祸。”
傅母捂著胸口哭道,“可阿遥,怎么能和亲啊。”
“先有国而后有家,先护家族而后全个人。若是阿遥不嫁,整个傅家都会被拖入地狱。您是尚书府的当家主母,该以大局为重。
阿遥和亲您做母亲的自是心痛,可您还得想想大哥,二哥,三弟,想想阿言,想想整个傅氏家族。
越是这个时候您越要冷静,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度与格局来,二妹的婚事您要操办,还得操办的风风光光,给足陛下面子。
母亲,切记。”
傅知微一直是京中贵女典范,各家均赞其温良贤淑、嫻雅有度,傅家后宅诸多事宜都是她协助傅母处理。
傅母出身於商贾之家,当初傅家是看中了傅母娘家的巨额嫁妆才选择娶了傅母。
那会傅家便已谋划著名要博个从龙之功,而歷代皇位爭夺少不得要银子铺路。
傅家博贏了,他们冒著巨大的风险救下了当初还是八皇子的顾明彻,这些年更是拿著傅母的嫁妆广行善事,接济家贫的举子,施粥救济灾民,在民间博了个【傅善人】的好名声。
顾明彻登基后,傅慎洲从兵部右侍郎快速升迁为兵部尚书。
富贵险中求,用来形容傅家很是应景。
说话间傅知言的丫鬟来稟报,“小姐,陈小姐约了您今日下午去胭脂铺子,此刻马车正在府外候著。”
傅知言一脸不耐烦的挥手,“去回了静姝让她自己去吧,就说我家中有事。”
言罢傅知言垮著脸嘀咕道,“我二姐都要做和亲公主了,哪还有心情逛胭脂铺子。”
小丫鬟欲退出被傅知微拦下,“既承诺了別人就不可爽约。”
“我哪有心情啊。”
“些许小事就乱了心神,成何体统。
二妹和亲已是定局,咱们傅家该叩谢天恩欢天喜地的备嫁,而不是一片愁云惨澹。”
“可是,”
“你去或不去,二妹都得嫁,不会影响结局。你又何必因此落个失信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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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言一向听这个长姐的,此刻看向傅母,“那我去了?”
傅母已经没心情听著许多,“隨你们吧。”
说罢傅母由婆子扶著回了自己的院子。
见眾人都离去,傅知微也往外走,她去的地方却是前院。
她一边走一边吩咐丫鬟翠月,“派人去方圆阁將三公子寻回来,他那个性子若是听说陛下赐婚之事怕会口无遮拦。”
方圆阁是一家棋社,傅家三公子傅智明不爱读书酷爱下棋,还是人菜癮大的那种。
玩得好的朋友都嫌他臭棋篓子不愿意跟他玩,他便终日长到了棋社里。
总归比找猫逗狗好很多,傅尚书也知这个儿子天资一般,不对其报以重望,便由著他去了。
翠月领命,“是。”
安排好这一切,傅知微来到了傅尚书的书房,“父亲可在?”
守门的小廝长顺道,“稟大小姐,在。”
“去通稟一下。”
里间的傅尚书已经听到了门外的声音,他浑厚中还带了些慍怒和烦躁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傅尚书此刻的心情確实说不上好,终归是他的亲生女儿,若说他对傅知遥一点心疼都没有是假的。
可此刻他更忧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傅家损失了皇后之位,下一步该如何走,如何保住傅家女的皇后之位。是傅家女,而不是已成弃子傅知遥。
傅知微直接道明来意,“父亲,我想与长寧侯府退婚。”
傅尚书闻言眼微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