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鬆鬆。
把两条鱼处理好下锅,一人一猫宛若难兄难弟,在旁边瞪著眼睛看。
“喵。”黑猫伸出爪子拍了拍姜元恆,又比划了两下。
“你確定?”姜元恆满脸狐疑道。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可是个妖魔,还是最菜的那种奴僕级妖魔,你在教我这个堂堂正正靠自己找到锅的中阶法师做饭?
你怕不是连锅都是第一次见。
万一你加的东西把我的宝贝锅给弄坏了怎么办?
你知道么,这可是一口稀世之锅,连圣裁法师艾利克斯都不曾拥有的锅。
感受到了来自两脚兽的鄙夷与傲慢,黑猫齜牙,“喵呜!!”
嘿,你还不服,姜元恆同样齜牙,伸手想要擼猫,却被它灵巧地躲开了,“要是不好吃的话,我把你给吃了。”
“喵呜!!!”
好吧,又让黑猫往汤里加了点东西,確实还不错。
今日总结:这是一只会做饭的喵。
备註:也有可能是自己太久没吃到正常的东西了,所以在吃到烤肉之外的食物都觉得好吃。
第四十一天。
黑猫已经好几天没来这里蹭饭吃了。
深夜,姜元恆从修炼中睁开了眼。
他闻到了血的味道...
很浓郁的血腥味。
“喵...喵....”
猫自黑暗中缓缓出现,倒在了篝火旁。
它不知道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左前腿被切到了骨头,肌肉层断裂,腹部有一道巨大的伤口,又深又长,有一层薄膜在包含著內臟,透过伤口,几乎能看到鲜红的肠子。
殷红的血滴在地上,浸染了草地。
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眸此刻正不甘心地望著姜元恆。
姜元恆伸手触碰黑猫,发现它浑身冰凉,黑猫经常和別的妖魔爭斗,只是从未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他轻声道,“你不想死对么?”
“喵....”黑猫努力地瞪著眼。
姜元恆为它清理了一下伤口,將平时收集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又用布条绑住。
他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对於这么严重的伤是否能起到作用,做完一切后,他又想了想,紧接著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玻璃瓶,凑到黑猫嘴边,餵给它。
这是艾利克斯留下的药剂,具体功效他没有试验过。
“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姜元恆坐在一旁,抱著刀,没有修炼。
此刻黑猫的血不知道是流尽了还是止住了,总之不再透著布条往外渗。
黑猫在篝火旁躺著,不论怎么虚弱,伤口如何重,它都死死地睁著眼睛,不愿闭上。
粉红色的火光在漆黑的眸子中闪烁,那是它求生的光。
看著黑猫的样子,姜元恆忽然想起了前世在网上见过的一段话..
动物跟人的区別是,人如果重伤意志消沉,可能脑袋一耷拉,眼睛一闭就等死了。
而动物不会。
动物即使重伤肠子漏了个大洞,它如果饿了也会疯狂地进食,哪怕食物从肠子里流出去,渴了要喝水,疯狂的喝水,被斩断四肢也要行走,哪怕流干自己的血。
这....就是野兽。
一夜无话。
当他第二天结束修炼的时候,那只黑猫已经闭上了眼,毫无生气。
他小心向前触碰,黑猫却猛地睁开了眼,警惕地看著他,旋即眼神一松,重新闭上了眼,继续休息,任由他抚摸。
可能是黑猫的生命力顽强,也可能是姜元恆的药起作用了。
总之...它活了下来。
流浪秦岭的野人准备给这只凶狠的野兽取个名字,就叫,“野火”。
第五十天。
“野火,快点儿来吃饭了。”
这天姜元恆做好饭,大声喊了句。
“喵呜。”
黑猫凑的一声,从树上蹦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了案板上,优雅地舔著猫毛,丝毫不见那狰狞可怖的伤口。
自那天之后,野人姜元恆单方面地宣布收养了这只极其通人性的妖魔黑猫。
聪明的黑猫大概也明白这件事,每次到饭点的时候就来蹭...啊不,是吃饭。
也不像之前那样,每次姜元恆想擼猫的时候,都会被它给躲开。
现在的黑猫被洗得乾乾净净的,黑不溜秋的身子在漆黑的夜晚能与夜色融为一体。
姜元恆总算能有个伴了,不至於一个人发疯。
“野火,过来。”
他在逗猫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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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