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它还能应对。
可一次...两次...它每一次出手镇压,体內灾厄的侵蚀就会更严重一分。
直至前段时间,它全力出手震杀了所有胆敢冒犯的逆臣,千年来所依仗的力量化作了最强烈的反噬,灾厄磨灭了寢宫的封印,跑了出去。
力竭的它已无力追回,甚至连这个空间都只能勉强维持。
刚刚的已经是最后一击了。
可一不论成败,它都无力回天。
亡灵国主自天上缓缓下落,身躯如飘零的羽毛般散开,沉重的绝望散发,席捲了整座空间,令所有人室息。
异变开始污染帝陵。
那些毫无灵智的亡灵脸上竟然也出现了惊恐之色,踩著同伴的身体,开始慌不择路地逃窜。
天道不公。
亡灵国主最后朝姜元恆的方向看去,嘴巴一张一合,却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如果生命的尽头是死亡,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来到这个世界?
姜元恆强顶著异变把陆怀山拉到了祭坛之前,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亡灵国主逸散的灾厄裹挟著沉重的绝望,疯狂地朝他涌来。
刚刚突破不久的火系星尘此刻已经在几道庞大能量的注入下扩张到了顶峰。
初阶圆满!
远处的虚龙隨著亡灵国主的身陨而消散,那死亡骑士又显出形来,它整个身体扭曲的不成人样,手中的重剑折断,丝丝缕缕的黑色斗篷却如血肉一般诡异生长。
它用断剑强撑起身子站起身来,破碎白骨面具后燃烧著鬼火的眼睛注意到了浑身黑雾繚绕的姜元恆,以及...他手中的长刀。
灾厄,以及...恶龙!
“我可以助你打开出口,但你们可能没有机会了,它已经盯上你了...”亡灵国主那飘渺的声音出现在姜元恆的脑海中。
死亡骑士抬手一指,一道气息强大的幽魂凭空浮现,气机锁定住了他。
姜元恆没有理会脑子里的声音,他青筋暴起,如同黑洞一般,无止境的吞噬著周围的一切能量。
精神世界中,灾厄的漩涡飞速地旋转著,中心的数百缕灵魂熊熊燃烧,外面的黑雾也不断地匯入漩涡中。
滚滚水浪衝击著初阶修为的堤坝,反馈的精神衝击像一柄柄利剑贯穿脑部,稍有鬆懈整个人就会崩溃。
“不够...”姜元恆轻声道。
亡灵国主的声音又传来,语气淒凉落寞,“呵呵....我为了封存研究灾厄”,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特意建造了一座墓宫,才能勉强地使用它。即便如此数千年来,灾厄也是一刻不停地侵蚀著我的灵魂。”
“而现在它却安然无恙地待在你的体內,呵呵,天道不公....”
“停下吧,孩子,就算你很特殊,灾厄对你毫无反噬,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內承受这么多能量。继续吸收的话,在幽魂的攻势到达前,我残留的绝望就会崩溃你的精神。”
“孩子...你要记住,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你的话...有点多了。”姜元恆握紧刀鞘,挡在了陆怀山身前,刀身传出一股剧烈的震动,却又在转瞬间被压制,“我说,还不够!”
黑洞猛然扩大,他周身繚绕的黑雾也愈发浓厚,意志不断衝击著修为的壁垒。
感受到火焰自腹部升腾而起,瞬息间將他笼罩在內,好像要將他的身体寸寸瓦解那样,带来了灼烧的剧痛,他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压抑著喉咙里的咆哮。
在亡灵国主和死亡骑士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在幽魂的攻势来临之前。
终於,在那黑雾瀰漫的中央,有一双眼眸睁开,纯粹的黑暗在其中流淌,带著暴虐杀念。
“我...就是深渊。”
世界不堪重负,空间一片片掉落,幽魂的攻势如期而至。
赤红的星尘暴起了最炽热的光辉,撕开了束缚的枷锁,以最快的速度充斥精神世界。
绚丽璀璨的四十九颗星子燃起火光,下一刻,星云魔能伴隨著灾厄的能量一齐被注入手中的长刀。
黑色的魔焰升起,缠绕在恶龙之上。
轰—
刀逆斩於天,黑与红分割,恶龙挥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爆裂的刀光带著那灼热的气息,斩向来自死亡骑士的冤魂。
大地塌陷,狂风肆虐,刀光闪灭,快到冤魂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分为二。
远处的死亡骑士依旧扶剑支撑,白骨的面具下带著默然,再无动作。
它在与亡灵国主的交战中本就被处处压制,最后硬吃了一记全力爆发,还能出手已是极限,再来一击的话,也改变不了他们离开结局了。
“叔叔...咳咳...我们走吧。”姜元恆勉强站著,右手撑刀,左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