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若云很想说不用,但侧头瞧著这位的脸色她將话吞了回去。
两人往推车那边走去,路不长,却无人说话。
等到了推车那边,萧炎快速把在推车上铺了被褥,扶著陶若云躺下。
那样子更像照顾个病號。
陶若云坐在车边小心地问,“你生气了?可是因为我今日发脾气,形象和往常不大一样?”
“没有。”萧炎垂眼摇头,给她脱鞋子,脱掉一只后又闷声道,“谢谢。”
陶若云瞧著他的脸,“咱们是一家人,说谢便见外了。”
“我替我二哥说谢。”
陶若云灵光一闪,一下子抓住重点,“那更不用说谢了,他要不是你二哥,我管他死活,再说,我拦著爹让你们去给张三郎道歉,完全是因为你。”
萧炎抬起头,目光如月,清冷疏离,“因为我?”
陶若云用力点头,“当然,我见不得你受委屈,一丁点也不成。”
她的话如春风掀起湖面的薄冰,碎冰下蛰伏的温热忽然涌成细浪,將萧炎心底的怀疑尽数淹没。
萧炎垂下头去,把她另一只脚的鞋子也脱掉,“我知道了,你躺下先睡,我去去就回。”
陶若云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也没问,乖巧地闭上眼睛。
谁承想,眼睛一闭便是一夜,第二日,天光大亮时她才醒过来。
迷迷糊糊间,一碗粥送到她面前。
抬眼瞧过去,入目的是萧张氏那张满是褶子,略带討好之意的笑脸,“老三媳妇,醒了,肚子饿了吧,快喝点粥垫吧垫吧,等晌午,娘给你燉肉吃。”
陶若云就……很是受宠若惊。
她先是瞧了瞧天上的太阳,確实高掛东方,又瞧了瞧不远处的树木也確实没倒著长,这才把目光放到粥碗上。
萧张氏又把粥碗往前递了递,“快喝吧。”
陶若云接过,並没急著往嘴边送,等萧张氏去忙,看向一旁的白愫愫,“这里,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