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假意掉眼泪,哭戏演著累。
    浅浅一弯月牙斜掛在树梢,几点星光散落在周围,三三两两地亮著。

    微薄的光亮勉强照清东西轮廓,陶若云便只能凭藉手感和面,专注沉静,仿若身旁站著的那个男人与自己没有丝毫关係。

    萧炎站在陶若云两步远的距离,声音比月光还淡,“陶若云,你生气了?”

    陶若云和面的动作一顿,隨后才继续揣面,“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看见你了,在林中,你也看见我了,对吗?”

    陶若云还是装糊涂,“什么?”

    “你当真不知道我说什么?”

    萧炎靠近一步,声音低沉,隱隱透著一股压迫感。

    陶若云的性子柔和,可骨子里却是烈性的。

    她忽地转身来,“对,我承认我看见了,这下你满意了?萧炎,做错事的人是你,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她的情绪从来都是內敛的,萧炎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脾气。

    “你在气什么?”萧炎盯著她。

    气什么?

    她气什么?

    哪个女人看见自己的男人与旁的女子拉拉扯扯会不生气?

    就算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但夫妻名义摆在那里,他这般行径將她的顏面置於何地?

    如隱秘一些,无人发现也就罢了。

    可就在那林中,村民们凡是解个手,捡个柴全往林子里去一眼就能瞧见。

    越想越气,陶若云冷了脸,“萧炎,你说我心中有人,可与我和离放我离开,从前我以为你是气话,现在看来是真的。

    你心中有人,直接与我说就是,我绝对不缠著你,可你却要將过错推到我身上来,让我好一顿认错表心跡……”

    说到这里,她便更气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將脾气压下去。

    此刻开口,该將那置气的一句说出来,比如等到了安稳之地,你想和离便和离,我都隨你的意。

    但这不是她的目的。

    她陶若云的男人,只有她不要的。

    没有背著她偷人的。

    她话音一收,哽咽出声,“萧炎,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一根草都不如?”

    夜风四起,却將空气吹得更加乾燥。

    萧炎听到那声颤音,心头一紧。

    “不是。”

    陶若云抬起手来眼泪,却不见眼底湿润,可是声音带著呜咽之意,“不是又是什么?萧炎,你知不知道我在林中看见那一幕,心都要疼死了,与我刚刚成婚的夫婿,背著我与旁的女子私会,萧炎,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声声控诉如针尖扎在萧炎心头。

    他探头想要看陶若云的眼睛,陶若云身子一偏,不去看他。

    萧炎遂又站直身子,声音平稳沉著,

    “没有私会,我上山归来,恰巧遇见她,与她离著三步远。”

    三步远很远?

    男德合格的夫婿见到女子就该转身便走。

    陶若云抽搭两声,用衣袖在脸上抹了一把,作把眼泪抹去姿態,语中带气,

    “你莫不是要唬我,不是私会是什么,她说的那些话,我全都听见了。”

    萧炎盯著她,眉毛挑了一下。

    她倒是越演越起劲了。

    明明心中毫不在意……

    罢了!

    有些事情需得慢慢来。

    “她说什么我並不在意,你莫要生气,以后见了她,我躲得远一些就是。”

    陶若云等的就是这句话。

    男人么,外面的屎没吃到嘴都是香的,她要做的是把男人的心和身都绑在身边。

    只要记住自己初心,她便永远不会迷失自己。

    该说的全说了,也得了保证。

    这个时候就该收收脾气,她身子一扭,娇软地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哪一日再碰上,你一句巧合也能糊弄过去。”

    萧炎缓缓吸了一口气,“绝不会有那一日,如再有,萧炎隨你处置。”

    陶若云撇他一眼,“可我还是很生气,这两日,你先离我远一些,等我消了气再说。”

    萧炎眉头皱了一下,脸色微沉。

    默了片刻,他道:“好!”

    话落,转身离去。

    她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草香味,感受到了微风拂过汗湿的额头的凉意。

    这些细微的感觉,在刚才全然被忽略了。

    演戏也不是个轻省活,要时刻猜测对方的心思,想著应对之策。

    她真怕自己这脾气收不住,一个作闹起来,走上原主那条路。

    好在,可算把人哄走了。

    未来几日,也不用想著如何面对他。

    陶若云难得觉得轻鬆,和起面来更是有劲。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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