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爹爹入赘长公主府的半年后,太后重病。宫里太医全都束手无策,所有人都以为太后不行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楚华裳才想起了府上那个从药王谷里出来的李大夫,急著把人叫进宫里。
可到底是迟了些,太后的性命虽救回来,却只能臥病在床,苦熬两年后仙逝。
直至多年后沈月娇才知道,太后竟是被人毒害。而当时如果李大夫能早到半个时辰,以他的能力,肯定能把太后救回来。
想到这,怕被顛下马背的她把楚熠的胳膊抱的更紧了。
“刚才二公子说娘亲急召你们进宫,可是娘亲生病了?”
她被马儿顛簸的想吐,难受的小脸泛白:“李伯伯看病这么厉害,你们快带著他一块儿去。有他在,娘亲的病就能好了。”
楚熠眸色沉了沉。
对啊,李大夫可是药王谷的人,医术高超,没准儿还真能救回皇祖母。
近来朝廷面上一片祥和,但其实暗地里早就波涛汹涌。
如果皇祖母出事,有些人肯定是要坐不住,到时候,天下必然大乱。
“二弟,你先进宫,我把娇娇送回府上。”
刚才楚煊也听见沈月娇的话了,知道大哥的意思。
他点了头,扬起的马鞭重重打在马屁股上,顿时,身下的骏马犹如离弦之箭,转眼就把他们甩在了身后。
在沈月娇五臟六腑被顛出来之前,楚熠终於把她送回了公主府。
小傢伙双脚刚落地就没出息的瘫软在地,楚熠要扶她,她却摆摆手,“快去找李伯伯。”
楚熠再顾不上其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形象,现在却如一阵风似的衝进了府里。
沈月娇颤颤巍巍的回了听雪轩,银瑶看见她这副模样,差点把魂儿都嚇掉了。
“姑娘,你受伤了?”
她这才想起刚才为了装可怜,把手上蹭破的血糊了一脸的事情。
“银瑶姐姐,痛痛……”
她伸出小手,露出掌心上被蹭破的伤口。
银瑶忙拉著她进屋,又是清洗又是擦药,一边又忍不住的抱怨:“先生带著你出门的,怎么还让你摔成这样。”
沈月娇猛地把手抽回来,银瑶嚇了一跳,“可是弄疼了姑娘?”
“我爹,我爹还在外头呢!”
……
“娇娇!”
沈安和被寻回来时,两眼通红,髮丝也有些乱了,衣摆上沾了些灰尘,浑身狼狈。
“爹爹。”
沈安和一把將女儿捞进怀里,紧紧的抱著。
失而復得的喜悦让他不忍责备沈月娇半句,只紧紧的抱著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
“爹爹对不起。”
她说的很小声。
银瑶怕沈安和责备,忙替她解释:“先生,姑娘受了伤,回来的时候小脸上糊的全是血。”
“受伤了?”
沈安和急忙把女儿拉出怀里,从上到下来来回回的看了她好几遍。
沈月娇摊开小手,又把今天走散之后的事情告诉了他。
听说是礼部尚书员外郎李家,沈安和默默记在心里,发誓等长公主回来,他必定要去告状。
但长公主这一去就是整整五日,李大夫也一直不见回来,更別说是楚熠他们几个了。
长公主不在府上,沈安和自然也不好去主院,就一直在房中读书,安心准备明年的春闈。沈月娇实在好奇宫里的情况,正好银瑶端著一碟子热乎乎的糕点进来,她忙让人找了个食盒,装上糕点去找方嬤嬤。
现在整个公主府最大的主子就是方嬤嬤了,她说一,谁也不敢说二。
刚进主院,就听方嬤嬤拔高的声音。
“你们怎么伺候的?公子身上还带著伤,该静养才是,怎么能让他隨意走动。还自己骑马到宫门口?这要是又伤著哪里,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她跟前的小廝缩著脖子,小声辩解:“嬤嬤,三公子那性子……谁敢劝啊。”
“不敢劝?那要你们过去伺候干什么?”
方嬤嬤气得胸口起伏。
“殿下最心疼的就是三公子了,就算是公子离家去了军营,殿下也是上下打点好的。你们那么多人,劝不动难道不知道拦著些?”
骂完了小廝,方嬤嬤又骂別人。
“现在太后病重,宫里头乱的跟什么似的,公子连腰牌都没有,人家怎么可能让他进宫。惹出这么一桩事情,他那顿军棍怕是白挨了。”
偷听的沈月娇这几天一直好奇,那天只看见楚熠跟楚煊两兄弟,却不见楚琰。他们三个同在军中,又是太后出了事情,按理说楚琰肯定也要进宫侍疾的。
她以为楚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