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铁骨辞红顏,赤焰焚雪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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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门的血债像一块块铁,死死压在他心口。

    他根本放不下。

    “仙儿。”怀空终於开口,声音很低,也很沉,

    “我不是不懂你的意思。”

    骆仙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怀空却没有看她,只是望著远处被月光照得发白的雪地,一字一句说道:

    “可我背著的东西太多了。”

    “师父的仇,铁门的债,还有我大哥的下落……”

    ”这些事一天没有了结,我一天都不能停。”

    “我若现在说放下,那不是看开了,是逃。”

    说到最后,他缓缓握紧了拳。

    “我可以骗你,也可以骗自己,可我骗不过心里这口气。”

    骆仙怔怔看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再追问,只是把竹笛重新拿到唇边,却迟迟没有吹出一个音。

    两人就这样並肩站在月下,一个望著远处雪原,一个低头看著手里的笛子,谁都没有再说话。

    风从老树枝头穿过去,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像是替谁把未能说出口的话,悄悄吹散了。

    自这一夜之后,骆仙没有再提过归隱的事。

    怀空也像是把所有心思都重新压回了练功上。

    转眼又过了二十来天。

    他的伤势好了七七八八,至少已经不影响运劲。

    每日天刚亮,他便独自走到冰原深处,在没膝的积雪中运掌、吐息、收劲,反反覆覆揣摩炼铁手的门路。

    怀空並不懂炼铁手真正的关窍,只能凭著铁神留下的只言片语,一点点自己去摸索。

    他天资本就不差,又肯下死功夫,这二十多天里反覆揣摩、反覆试练,竟也真让他摸到了一点门槛。

    掌势一出,寒风里已经能隱隱带起一股灼热之意。

    最厉害的时候,他一掌按在冰岩上,掌心落处会迅速泛出一圈湿痕,片刻后才又重新冻硬。

    可怀空自己很清楚,这离真正的炼铁手还差得远。

    这样的火候,別说去杀铁狂屠,连能不能逼退对方都难说。

    再留在这里埋头苦练,也未必还能有多少进展。

    他该走了。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次日清晨,骆仙背著药篓出了门,说要去雪坡另一头采几味药。

    怀空站在窗边,看著她的身影渐渐没入风雪,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拿起笔,写下一封简讯。

    信不长,无非是道谢、辞別,再加一句让她不必掛念。

    写完之后,怀空把信折好,走到堂屋,郑重交到骆大叔手里。

    “大叔,我不能再留了。”

    骆大叔接过信,没立刻打开,只抬头看著怀空。

    “想好了?”

    “想好了。”怀空点头,

    “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你们添麻烦。外面的事,总要去做个了断。”

    骆大叔盯著他看了片刻,最后只嘆了口气,把信收进怀里。

    “仙儿回来以后,我会交给她。”

    他顿了顿,又道:“你这一走,她多半要难过一阵。”

    怀空眼神微微一黯,却还是抱拳道:“是我对不住她。”

    骆大叔摆了摆手,神色倒还平静。

    “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你既然想清楚了,走就是。只是外头的路不好走,你自己当心。”

    “多谢大叔。”

    怀空深深一拜,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木门刚被他推开,一股比平时更烫、更急的热浪忽然扑面而来!

    怀空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后退。

    下一瞬,一团赤红火劲撕开夜色,像流星一样斜斩而下,正正砸在木舍屋顶!

    轰的一声,火浪猛地炸开。

    屋顶上的积雪瞬间蒸成一片白气,紧接著,整间木舍像是被人泼满了火油,烈焰一下子窜起数丈高,火光照得半边雪原都红了。

    “怎么回事?!”

    怀空脸色骤变,刚要回身衝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呼喊。

    “爹——!”

    骆仙不知何时已从雪坡那头赶了回来,药篓摔在地上,雪地里滚得满是药草。

    她像疯了一样朝这边冲,眼泪在火光里一闪就碎。

    “仙儿,別过来!”

    骆大叔猛地一步抢到前面,竟用力將怀空推开半丈,自己反倒挡在了门前。

    怀空又惊又急:“大叔!”

    风雪尽头,一个身穿赤红长袍的人影正缓步走来。

    来人走得並不快,可每一步落下,脚边积雪都会立刻塌陷、融化,化成一摊发黑的雪水,丝丝白烟不断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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