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圣杖撼绝壁,十叩开天门


    “大哥……”

    怀空深吸一口气,足下一点,整个人如苍鹰拔空,人在半空拧腰沉臂,双手紧握梵天圣杖,朝著石门狠狠叩去!

    第一下叩击落下,本该震响四野,可这声响才一生出,便被绝峰之上的北风与惊涛拍岸之声瞬间吞没。

    风声怒號,海潮轰鸣,天地之间一片混沌喧囂,叩门之音没入其中,宛若泥牛入海,竟连半点迴响也未曾激起。

    怀空落回地面,面色微微一变。

    可他並未迟疑,反而握杖更紧,胸中一口不肯熄灭的执念,反被这天地之威激得更炽。

    “再来!”

    话音未落,他已再度纵身而起。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怀空一次次拔身而起,一次次挥杖叩门。

    石杖撞上天门,本该震出巨响,却无一例外,尽数被怒风与海潮吞得乾乾净净。

    待到第九下落定,他额角已见青筋,双臂筋肉高高坟起,虎口早被震裂,鲜血沿著杖身蜿蜒而下,又很快被冷风凝成暗红色的血痕。

    可天门依旧沉默如死。

    呼啸的北风像是在讥笑凡人的不自量力,翻卷的雪粒扑在怀空脸上,如刀割一般生疼。

    眼前这道孤悬绝峰的天门,仿佛只是天地意志所化,巍然矗立於风雪之间,冷冷审视著这个妄图叩天的凡人。

    怀空缓缓抬头,眼中却无半分退意。

    “最后一下。”

    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却重若千钧。

    若这最后一杖仍叩不开天门,他便再无路可走。

    师门血仇难报,师父遗志难承,所谓苦修,所谓信念,到头来都只是一场空!

    “咄——!”

    骤然之间,怀空暴喝如雷,周身真气疯狂流转,衣袍猎猎鼓盪。

    他双足猛踏冰岩,竟將脚下冻土震得寸寸龟裂,整个人借势冲天而起,跃得比先前更高!

    这一跃,几乎將他毕生修为、毕生信念、毕生不甘,尽数推至巔峰。

    半空之中,怀空双臂齐震,梵天圣杖金芒暴涨,宛若一轮烈阳骤然在风雪中炸开。

    这一杖带著开山裂石之威,挟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朝著石门正中的太极图轰然砸落!

    “轰隆——!!!”

    这一击,石破天惊!

    也就在这声巨响撼动天地的一瞬,一道纤细身影顶著风雪,自山道尽头疾掠而至,终於赶到绝峰之上。

    来人一路奔驰未停,直到冲至怀空身后数十丈外,方才猛地顿住身形。

    她才一抬头,便见怀空高高跃起,手中圣杖裹挟万钧之势,正朝天门轰然砸落!

    杖门交击的剎那,刺目金辉骤然爆发,一道肉眼可见的璀璨光柱自碰撞之处冲霄而起,直贯九天!

    厚重如铅的云层竟被生生撕开一道豁口,金光贯穿风雪,映得整片极北绝峰如同白昼。

    一时之间,连风都似凝住了一瞬。

    一里之外,天问寺。

    正在殿中诵经的圆觉大师霍然起身,袈裟一拂,人已行至门前。

    他遥望冲天而起的光柱,素来沉静的面容上掠过一丝震动,隨即便化作难以言喻的惋惜。

    “阿弥陀佛……”

    圆觉大师双手合十,长长一嘆,眉宇之间竟隱隱透出几分悲悯之意。

    “又一个执念深重之人,被『天』字迷了心窍。”

    “怀施主,你这般人才,何苦偏要去叩那扇门。”

    天门绝峰之上。

    隨著这惊天一击落下,原本严丝合缝、几乎与山体连为一体的巨大石门,终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轧……轧轧轧——”

    声音低沉而古老,仿佛有某种沉睡了无数岁月的东西,正在门后缓缓甦醒。

    石屑簌簌而落,积雪纷纷震散。

    紧接著,在怀空凝重至极的目光中,天门终於向內缓缓开启。

    门缝初开时,並无什么仙光异象,也无什么洞天秘境显露出来。

    石门之后,仍是绝峰风雪,仍是悬崖天地,仿佛这道门自始至终都只是天意的一道化形,立在此处,受人叩问。

    然而,待门户彻底敞开,一道人影方才自风雪之间显现而出,负手立於石门之前。

    她刚一现身,周身便散出一股冷漠威严,仿佛连满天风雪都安静了一瞬。

    她身披金色法袍,衣袂在幽暗气流中微微拂动,脸上覆著一张斑斕诡譎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寒意彻骨的眸子。

    眸光里没有丝毫人间烟火,居高临下地望著怀空,竟真似在俯视螻蚁。

    怀空心头一凛,五指下意识攥紧梵天圣杖,沉声道: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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