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猛兽锁定猎物般的凶戾。
“好!老子就成全你!”
“送你——去见佛祖!”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暴起!
这一次,龙儿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游走如水、闪避为主的小和尚。
他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浑身迸发出锐不可当的攻击欲望。
手中黑剑横举,剑刃漆黑如夜,不反射任何光芒,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
剑一。
起手无花哨,一横剑,朴素至极,直奔战如来咽喉要害!
简单,却偏偏正中要害,以简御繁,逼得战如来不得不正面格挡。
战如来一掌拍开剑锋,隨即双掌连环跟上,杀心雷的毒掌如暴雨般倾泻。
龙儿不退,黑剑连环衔接,剑二紧隨其后——连击之式,不求致命,只求试探,只求撕开破绽。
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落处都在试探战如来的应对规律,像是在用剑问话。
战如来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小子的剑路……不对。
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套剑法。
剑三。
龙儿忽然低喝一声,黑剑在掌中急旋,三股凌厉剑芒从不同角度、以不同速度同时射出,攻其难守之处!
快的如闪电,慢的如毒蛇,斜的如鬼魅——根本无从判断哪一道才是主攻!
战如来出掌硬撼,格开两道,第三道剑芒却以刁钻至极的角度绕过了他的掌劲防线——
“嘶——!”
剑锋切入战如来左肩,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虽未刺穿,却已是真正的重创。
台下譁然。
战如来麵皮抽搐,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肩上那道血口。
“好胆!”
他暴怒爆发,双掌摧山裂石般压来,杀心雷十成功力毫无保留地轰出,每一掌都裹挟著能將山岳震碎的恐怖劲道!
龙儿迎上,剑六!
以对方攻势为引,化守为攻——
黑剑不格不挡,而是顺著掌劲的走势斜切而入,借力打力,剑尖反手直刺战如来胸口!
“砰!”
战如来掌劲硬生生被剑势切割偏移,两股力道对撞,气浪炸开,將台上积存的碎石尽数震飞!
但战如来也不是白给的。
偏移的掌风擦著龙儿侧肋卷过,“噗”地一声,少年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肯定断了一根。
龙儿没叫,咬牙继续逼进!
剑七。
两道剑气交错,如“七”字劈空,斜插突刺,正是破绞之剑——专门用来斩断对方的攻势轨跡!
一道剑气封住战如来左掌的发力线,一道直取右肋!
“嘶——!”
战如来不得不强行收势后撤,却仍被剑气擦过小腹,又是一道血痕。
台下眾僧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面色惨白——
这哪是比武?
这小和尚,是要把战如来给活活凌迟啊!
台下,一忧大师看得嘴巴张成了“o”型,连手里的烧鸡骨头都忘了啃。
“这……这是什么剑法?!”
他一生走遍江湖,见过的剑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眼前这套剑法……
招式简洁,却每一式都直指要害,且招式与招式之间衔接流畅得如同天成,每一剑都像是为下一剑铺路。
“从没见过……”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真实的震撼,
“这小子哪来的这套剑法?”
金站在一旁,双臂抱胸,神色平静,但那双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锁定台上。
他早就知道龙儿练的是什么。
圣灵剑法,剑圣独孤剑的镇派绝学。
台下的人不认得,不奇怪。
老剑圣去世已逾十年,江湖上能见过圣灵剑法真容的人,十只手数得过来。
这些僧人一辈子困在山门里,见了也认不出。
“噗!”
一声闷响!
战如来的左肩被剑气余劲彻底撕裂,鲜血顺著剑刃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花。
“嘶——!”
战如来闷哼一声,麵皮抽搐。
他这条命活了大半辈子,数得清的伤疤不超过三条——可今天,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给捅了个对穿?
但他不愧是纵横一世的凶人。
被刺穿的剎那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顺势欺身向前,左手猛地扣住剑身不让龙儿拔剑,右掌化爪,夹带杀心雷余劲,“砰”地一掌拍在龙儿后背!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