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抱,抱的是十数载逆天改命的风雨同舟,抱的是世间唯二能將后背託付彼此的极致血性。
江尘用力拍打著对方坚实后背,朗声调侃:
“浪哥,这趟去东瀛,你这身子骨倒是结实了不少啊。”
断浪痛快鬆开双臂,嘿嘿咧嘴一笑,隨即神秘兮兮地凑近江尘耳畔。
用仅有男人间方能心领神会的压低嗓门,极度促狭地挤眉弄眼嘀咕道:
“东瀛的海风咸,倒是把那点子矫情劲儿全吹没了。”
“江兄,这些『东瀛特產』,我可是亲自筛选过的,绝对个个是雏儿……”
“最绝的是东瀛皇室秘传的『化骨神术』,这五十人里有几个极品,在床笫之间可是能化骨销魂,保准让你领略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东瀛『神姬』。”
“那腰肢……嘖嘖,江兄你懂的。”
江尘听罢,眼角余光极其敏锐地捕捉到身后骤然射来两道犹如剔骨尖刀般的冰冷目光,笔挺脊梁骨莫名渗出一阵砭骨寒意。
刚欲浮现的男人笑意被生生冻结在脸上,飞快换上一副悲天悯人、道貌岸然的正经模样,甚至欲盖弥彰地重重咳嗽两声,以此强行掩盖乱了一瞬的心跳。
手底却在断浪手背上飞快轻点数下,眼神交错碰撞间儘是焦急暗示,表面却是义正言辞:
“咳……浪哥,休要胡言!”
“我这心里头,装的全是正经事。”
“这帮东瀛少女既然大老远来了,当个丫鬟使唤、教教中原规矩也就是了。”
言罢,极其心虚地偷瞄向身后侧。
第二梦此刻朱唇紧抿,清澈眼波流转间透出一股洞悉世俗猥琐的极度清冷,似笑非笑,寻不出半分往日溺爱。
冰雪目光所及之处,直令江尘顿觉脊背发虚,连光洁额角亦不受控制地渗出几滴细密汗珠。
幽若俏脸微沉寒霜密布,纤纤玉指在断浪鼻尖前恨恨地虚空点晃,语气中满是羞恼娇嗔:
“好你个断浪,出去一趟,这带坏人的本事倒是更上层楼了?”
断浪仰天哈哈大笑,硬生生顶著幽若足以杀人的凌厉目光,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衝著江尘拔高嗓门大喊:
“江兄,这五十名歌姬往后便全拨去你的太上长老阁当侍女了。”
“端茶倒水、铺床叠被自不必说,至於江兄你要不要跟她们『切磋切磋』东瀛技艺,那便是你自家的家务事了,小弟可管不著!”
“雄帮主,您这『切西瓜』的本事,倒是越发圆滑了啊!”
言罢脚底抹油连退三步,极其生硬却又匆忙地岔开要命话题。
雄霸气定神閒收招立定,抚须纵声而笑。
眾东瀛女子在顏盈眼神示意之下,齐刷刷犹如风吹麦浪般乖顺跪伏於冰冷青石板上,软儂甜腻的异域娇音匯聚成一片令人骨头酥软的声浪:
“奴婢参见太上长老。”
江清歌在旁瞧得满眼好奇,歪著粉嫩小脑袋,死死盯著满地身披繁复和服的异域女子打量个没完,冷不丁蹦出一句童言无忌的灵魂发问:
“师父,这些姐姐穿得这么露,打起架来是不是特別不方便?”
江尘心虚地摸了摸鼻樑,清晰感受著身后幽若犹如芒刺在背的警告目光,只能尷尬乾咳一声敷衍塞责:
“这是『艺术』,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幽若鼻腔里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清冷娇哼,嘴上虽不饶人,却也未曾真正出手驱逐:
“信你个大头鬼,这就叫个屁的艺术。”
断浪借坡下驴大笑一声,宽厚大手豪迈一挥,衝著满地跪伏的和服女子厉声断喝: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不如便让这些东瀛女子展示番技艺,也好解解这天山的寂寥。”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给诸位和太上长老——奏乐!起舞!”
將令一下,和服女子训练有素地挪步跪坐於青石地面。
素白縴手极其轻柔地拨弄琴弦,三味线独有的淒清幽怨琴音顿时在空旷演武场上流淌瀰漫开来。
音色苍凉古朴,透著一股子异乡独有的勾魂嫵媚。
其余精挑细选的顶级歌姬则纷纷自袖中抽出精巧摺扇,摺扇轻摇间,踩著轻盈细碎的木屐步法,在如泣如诉的琴音中翩若惊鸿般曼妙起舞。
江尘极其散漫地斜靠在名贵太师椅中,一边优哉游哉剥著晶莹葡萄,一边频频点头击节称讚。
他目光澄澈坦荡,纯粹是抱著欣赏绝世舞姿的端正態度大声讚嘆:
“好!很好!”
江清歌深居简出何曾见过绝色妖嬈阵仗,原本正瞪圆双眼瞧得目不转睛,末了竟觉有趣,笨拙扭动起稚嫩小身板,有样学样地模仿起东瀛女子的魅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