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故里现魔踪,危崖战红將
急寻渡船木筏,匆忙循著踪跡跟上。

    “大事不好!这帮心如蛇蝎的妖人要对风儿下毒手!”

    聂人王心急如焚,虎目圆睁转头死死看向身旁的断帅与步惊云,

    “快追!”

    断帅面沉如水重重頷首。

    步惊云更是二话不说,挺拔身躯瞬间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淒冷流云,一马当先率先冲入江天夜色之中。

    这一场关乎生死的夺命追逃,一转眼便是数日之久。

    数日之后的一个清晨,待到东方天际方才撕开一抹鱼肚白、晨曦微露之时。

    眾人歷经不眠不休的疾驰,终於在一处幽邃辽阔的深谷前,硬生生顿住了沾满露水的疲惫步伐。

    山谷幽深静謐,终年繚绕著縹緲不散的乳白云雾。

    两侧拔地而起的绝壁山峰犹如倒插的摩天利剑,直刺苍穹。放眼望去,谷底腹地竟错落有致地分布著数十户古朴农舍。

    此刻正值破晓,农家屋顶炊烟裊裊升起,空谷中隱隱传来鸡鸣犬吠之声,在经歷了一路的血雨腥风后,此处竟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避世寧静与祥和。

    “这是……”

    聂人王魁梧如山的身躯猛地一僵,死死盯著眼前这熟悉到刻进骨血的山谷轮廓。

    那双歷经百战的虎目中瞬间翻涌起无尽的沧桑与不堪回首的追忆,连嗓音都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聂家村。”

    此地,曾是他拋却一切江湖名利,与心爱髮妻隱居避世的乌托邦。

    那时候的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手握锄头便算是拥有了全世界,心甘情愿將那柄饱饮鲜血的雪饮狂刀深埋地下,只求做一个日出而作的平凡农夫。

    直到那个曾对他海誓山盟的女人——顏盈,为了虚无縹緲的武林权势与极度虚荣,拋夫弃子,头也不回地绝情离去。

    往事如苍茫烟云,却字字句句如凌迟钝刀般剐蹭著心臟。

    看著眼前这物是人非的熟悉景致,聂人王只觉胸腔內涌起一阵撕裂般的绞痛,双拳死死握紧,粗糙手背上指骨不禁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出惨白。

    “风儿……”

    聂人王深吸一口冷冽晨风,强行將心头翻涌的酸楚与旧恨尽数镇压而下,目光再度化作冷电,犹如鹰隼般极速扫视著群山四周。

    “在那处绝壁!”

    步惊云霍然抬手,並指如剑,遥遥指向云雾深处。

    眾人顺著他剑指的方向极目远眺,只见山谷最深处,一面犹如被盘古巨斧劈凿而出的万仞悬崖之上,赫然张开著一个深不见底的天然石洞。

    而就在那石洞外探出的一方突兀危岩之上,一道形单影只的孤寂身影正迎著山风盘膝而坐,正是眾人苦苦追寻的聂风!

    此时的聂风,周身原本如沸水般翻滚的狂暴魔气竟已诡异地尽数收敛入体。

    他双目紧闭,面容出奇的祥和平静,周身不露半点锋芒,宛如一尊在此枯坐入定百年的得道老僧,与数日前那六亲不认、疯魔嗜血的恐怖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然则,正是这般寂灭到极点的诡异状態,反倒让在场所有顶尖高手齐齐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莫名心悸,仿佛在这死水般的平静之下,正压抑蛰伏著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灭世风暴。

    “哼,死到临头还敢在老娘面前装神弄鬼。”

    求绝仰头望向危岩,鼻腔里溢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冷笑,媚眼中绝杀之机毕露无疑。

    她一个阴狠眼色,十二红將立刻会意。

    “徒儿替门主摘下这魔头项上人头!”

    十二红將齐齐爆出一声震裂云霄的刺耳怪叫。

    十二道矮胖身躯瞬间如皮球般蜷缩抱团,化作十二只巨大的血色肉球。

    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隆隆巨响,这群怪物竟无视了天地重力,顺著那几乎垂直的陡峭岩壁如履平地般逆流滚滚而上,裹挟著碾碎一切的凶威,直取悬崖危岩之上的入定聂风!

    “杀!”

    十二道猩红残影犹如附骨之蛆,不过几次呼吸间便已欺近石洞丈许之內。

    十二面巨大沉重的精铁风火轮在冷硬岩壁上疯狂切割,擦出一溜溜刺目耀眼的绚烂火星。

    伴隨著撕裂空气的悽厉尖啸,十二柄夺命利刃分从上下左右十二个刁钻方位同时绞杀而至,犹如天罗地网般彻底封死了聂风所有可能闪避的微小空间。

    聂风依旧如泥塑木雕般闭目盘膝,身躯纹丝不动。

    直到那削铁如泥的锋锐轮刃裹挟著死亡劲风,堪堪逼近他咽喉要害不足三寸之遥时,紧闭多时的眼眸,毫无徵兆地悍然睁开!

    嗡——!

    一道暴虐至极、宛若自九幽血海中升腾而起的猩红血光,瞬间自他瞳孔深处爆射而出。

    目光如实质化的绝世凶兵,竟在剎那间將这半壁倒悬的悬崖峭壁映照得犹如浸泡在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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