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皇绝龙脉信,尘灭天皇魂


    “砰!”

    万籟俱寂之中,一声极其沉闷却直击灵魂的诡异爆响骤然盪开。

    在全场所有高手惊骇欲绝的死死注视下,以江尘的手掌为原点,天皇那歷经无数生死淬炼的大宗师宝躯——连同他象徵九五之尊的滚龙皇袍、澎湃如海的毕生內力,竟在瞬息之间寸寸崩塌解体,化作了漫天洋洋洒洒的灰烬,彻底消隱於冰冷虚空之中!

    灰飞烟灭!

    彻底的抹杀!

    偌大地下宫宇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人皆如遭雷击般僵立原地,双目圆睁嘴唇大张,脑海中只剩下一片轰鸣空白,仿佛连胸腔中跳动的心音都已彻底停摆。

    这可是傲视群伦的大宗师!

    是举手投足间便能硬生生压制聂人王与断帅刀剑合璧的东瀛无敌霸主!

    就这样……没了?

    连一根骨头渣子都未能留存於世?

    江尘隨手抖落指尖残存的一缕微尘,重新背负双手傲然卓立,白衣胜雪不染纤尘,宛若自九重天降临凡尘断定生死的神明。

    他清冷淡漠的嗓音,在空旷死寂的深殿中徐徐迴荡,直如九霄之上敲响的洪钟大吕,字字振聋发聵:

    “看到了吗?”

    “这,才是让神州大地永存的……真理。”

    漫天扬尘已尽数归於虚无,仿佛那位野心勃勃、不可一世的东瀛至尊从未真切地踏足过这片土地。

    步惊云如石像般死死钉在原地,一双铁拳不自觉地死死攥紧,锐利指甲深陷皮肉渗出点滴刺目殷红,他却似毫无所觉,素来冷酷如冰的眸子里此刻正疯狂翻涌著惊涛骇浪。

    是震怖?

    是战慄?

    亦或是……透入骨髓的深深无力?

    昔日江尘覆手之间令破军灰飞烟灭的惨烈画面,至今仍如梦魘般鐫刻在脑海深处。

    彼时步惊云虽感骇然,心底却未曾真正滋生绝望。

    他素来自负天纵奇才,只道自己只要悬樑刺股、以命相搏,终有拨云见日、与其並驾齐驱的一日。

    是以他毅然拜入无名门下,更在生死游走间悟出有进无退的霸剑绝道。

    一身修为高歌猛进直至大宗师,自问放眼如今这风雨飘摇的武林,除却神话无名等寥寥数尊泰斗,已罕有抗手。

    然则今日……

    面对远比破军还要凶悍十倍、百倍的绝代大宗师天皇,江尘抹杀对方的姿態,竟与昔日別无二致。

    依旧是弹指瞬杀,甚至比捏死破军时来得更为轻描淡写、更为漫不经心。

    “原来……这便是天壤之別么?”

    步惊云咽下喉间翻涌的苦涩在心底暗嘆。

    他引以为傲的凌厉“霸剑”,他自负睥睨的宗师气象,在这等无视天地法则的神魔伟力面前,简直可笑得如同三岁稚童挥舞树枝。

    他本以为自己歷经千辛万苦已然攀爬至群山之巔,可抬眼望去,却见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早已独立於九霄云外,只余一个供眾生绝望仰望的背影。

    此等遥不可及的差距,早已非是鸿沟,而是两个截然不同维度的无情天堑!

    “呼——”

    幽暗深宫內莫名掠过一阵清冷穿堂风。

    眾人只觉眼帘微颤,视野尽头那端坐轩辕龙椅、如仙如魔的白衣身影,竟已如朝露般凭空消散无踪,寻不到半点身法掠动的轨跡,亦探查不出丝毫真气外泄的涟漪。

    仿佛他生来便只是一缕不染尘俗的孤高流风,乘兴而来,兴尽而返。

    “走了……”

    中原皇帝自胸腔深处长长呕出一口憋闷已久的浊气,整个人彻底委顿瘫软在几名近卫的搀扶之中。

    方才那摧枯拉朽的灭世一幕,对这位久居深宫的凡俗帝王而言衝击实在太过顛覆。

    甚至令他对紧紧攥在掌心半生的无上皇权都生出了一股荒诞的虚无感。

    在足以毁天灭地的绝对力量面前,所谓的九五之尊,所谓的生杀予夺,又算得了什么可笑的把戏?

    “皇上……”大內密探统领战战兢兢地躬身上前,压低了嗓音请示道,

    “戚將军率领十万精锐大军正日夜兼程火速驰援,是否……”

    “罢了。”皇帝无力地挥了挥衣袖,满面萧索与倦怠,

    “传朕旨意,命戚將军即刻班师回朝吧。”

    “此间纷爭……已然了结。”

    连不可一世的东瀛主宰都被人像碾臭虫般扬了骨灰,连定鼎江山的轩辕龙脉都被一把捏成了齏粉。

    十万铁甲雄兵赶来,除了徒增几分滑稽,又能奈何?

    “遵旨。”密探领命悄然退下。

    七海龙王与九天凤舞默契地对视一眼,皆清晰捕捉到了彼此瞳孔最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极度忌惮。

    他们身为武林神话无名座下首屈一指的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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