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血染天外天,剑落人间狱
    “一群蠢货。”

    江清歌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清澈如秋水寒潭的眸子之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漠然与威严,宛若九天玄女俯瞰脚下螻蚁苍生。

    晨光洒落单薄身躯,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却隱隱有无上剑意在周身流转,仿佛要將漫天风霜一併斩碎。

    话音落下,单薄身影骤然自原地消失。

    快。

    快得连残影都不曾留下一丝,快得连呼啸寒风都发出短促悽厉哀鸣,仿佛天地都为这速度而颤慄。

    “第一个。”

    身影如一抹破晓清霜划破虚空,再次现身时,已悄无声息立於裤腰半褪的东瀛杀手身前。

    距离之近,甚至能看清瞳孔中倒映的寂寥长空与皑皑雪峰。

    素手轻扬,纤细如玉的手指顺势一勾。

    嗤!!

    一缕薄如蝉翼却锋锐无匹的剑气掠过,东瀛杀手下半身猛地爆开一团浓鬱血雾。

    紧接著,清歌身影在惨叫刚刚爆发的一瞬,已再度模糊,融入风雪之中。

    她在动。

    步法不似凡间任何一门武学,倒像是踏在虚空层层晨光涟漪之上,每一步都带起细碎雪霜飞旋,似有无形剑阵隨她而生。

    “第二个。”

    提刀劈向雄霸的东瀛杀手陡然感应到背后彻骨寒意袭来时,清歌已如鬼魅般点在对方肩头。

    她借力一跃,身姿轻盈宛若雪中飘落的一朵寒梅,而东瀛杀手双膝处却同时炸开惨白骨茬,轰然跪倒在血染雪地上,膝骨碎裂之声如瓷器崩塌,久久迴荡演武场间。

    “第三个,第四个……”

    偌大演武场上,小小身影已连成一串清冷绝伦的幻影。

    她在东瀛杀手之间穿梭起舞,仿佛一位謫尘剑仙在晨风中独舞。

    每一次错身而过,都伴隨著血肉撕裂闷响与骨骼断裂脆音。

    有人被指尖轻轻扫过,整条脊椎便被无形剑意生生挑断,如朽木寸寸崩折;

    有人被足尖踏过胸口,肋骨便如瓷器般寸寸碎裂,血花在雪地上绽开成一朵朵悽美红梅。

    她动如惊鸿,掠影留痕,所过之处唯余一片悽厉却又瑰丽的血泊,在晨曦下泛著妖异冷芒。

    这不再是站立原地的降维打击,而是一场在方寸之间以极致速度进行的血色收割,剑舞如歌,杀意如诗。

    “第五个,第六个……”

    清歌忽而出现在杀手头顶,足尖轻点天灵,忽而滑过腰侧,衣袖带起一抹寒光。

    动作没有半分烟火气,却在每一处经脉、每一块骨骼之上都留下了永恆且惨烈的剑痕。

    当那一连串轻盈近乎虚幻的脚步声终於停歇,清歌已卓立於演武场另一侧石柱之巔,白衣猎猎,衣角被山风吹得微微鼓盪,却不染一丝血跡。

    先前围攻而上的东瀛杀手,此时已悉数瘫倒血色红泊之中。

    有人痴痴看著自己被削断的手指在雪地抽搐,有人捂住裤襠疯狂翻滚哀號,更有甚者半边身子皮肉已被快到极致的剑风悉数刮去,露出累累白骨,在寒风中森然发亮。

    他们成了八堆蠕动的残肉,在悽惨哀鸣声中亲眼见证了这白日鬼魅般的动態杀戮。

    雄霸瞪大眼睛,望著纤尘不染的小女孩。

    他从未想过,杀人之姿竟能美到这种地步,亦能绝望到这种地步。

    眼前这个五岁女娃杀人时那股子透骨的冷厉,便是比起当年號称“不哭死神”的步惊云,只怕也是不遑多让。

    清歌的身影仿佛与天山雪峰融为一体,却又比雪峰更冷、更绝。

    雄霸牙齿打架,原本用来装模作样的蒲扇几乎被死死捏碎,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剩下数十名东瀛杀手彻底崩溃。

    他们丟下兵器,连滚带爬想要逃离这片血染修罗雪域。

    然而清歌立身之处,即为剑海之界。

    在这隔绝生死的无形界域之中,逃跑二字已成最虚妄笑话——因为她便是这方天地的主宰,距离於她而言早已失去任何意义。

    “想走?”

    清冷嗓音如影隨形,甚至盖过满山淒风劲雪与远处隱隱松涛。

    清歌身形微晃,在数十名亡命逃窜的杀手之间瞬间幻化出无数清冷残影。

    每一道影子掠过,便是一场人间惨剧的开端。

    嗤!!嗤!!

    剑气入肉之声细密如同盛夏突至的暴雨,落在雪地上却又瞬间被血色晕染。

    首当其衝的几名杀手,正在狂奔之间突觉下半身一阵诡异虚空感,紧接著便是撕心裂肺剧痛。

    他们低头看去,只见下半身已成一团模糊碎肉,被剑意精准削去,化作漫天血尘隨风飘散。

    惨剧却未就此止息。

    清歌身影继续交错而过,指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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