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灯、滚灯……各式各样的花灯齐明,灯火顺著长街铺展,夜色如昼。
街上人很多,有吆喝著卖灯笼的小贩,有嬉闹的孩童,也有结伴看灯的年轻男女,热闹极了。
魏予被一只螃蟹灯笼吸引了注意力,裴桓的目光则不自觉被盯著手牵著手的一家三口看。
魏予把那只精巧可爱的小螃蟹灯笼买了下来,塞到了裴桓手里。
裴桓看著手里的灯笼,一怔。
她笑眯眯的说:“送给你。”
裴桓绷著一张脸,有些彆扭道:“只有小孩子才喜欢这个。”
但是魏予气势汹汹扒拉著他的手,想把灯笼抢回来时,他又直把灯笼往身后藏,著急道:“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
魏予大声说:“不,这是我买的灯笼,我要把它送给一个喜欢它的人,你都不喜欢它。”
他牵一牵魏予的手,试图让她別那么大火气。
然而魏予態度坚定,討好的举动没有任何作用,他目视著前方,俊逸的脸上透出一点薄红,若无其事的轻声说:“好吧,我有点喜欢它。”
“太少啦。”魏予说。
裴桓歪头看她,一缕黑髮垂落在额前,他看著女孩抱怨的模样,心里生出无限欢喜来。
他刚想妥协,承认自己口是心非,不远处一男子突然指著魏予高声道:“她是锦国的绣娘,临水巷口的绣娘,千真万確!”
刘菘没找到机会在皇帝面前露面,败兴而归,正准备打道回府之时,忽而察觉不远处几人的身份不一般。
他是嗅觉敏锐的商人,对人身上的气息敏感至极。谁有钱谁有势,谁打肿脸充胖子,他一眼便能看出来。
因而也一眼就看出了那些人的非同寻常,那是他从未触碰过的高度。什么人,是他从来都接触不到的呢?
再看为首那二人的熟悉身形,他心中便是一颤。
大殿上,他曾痴痴的看著高处的二人,仰头仰到脖子酸痛。虽因为距离和光线没有看清他们的脸,却记住了他们的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