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武卫就敲起了他家的门。
之前他是从阳台翻进来的,但是被沈势狠狠一脚踹了下去,所以他之后就老老实实地敲起了门。
“走啊,哥们。”
武卫懒散地靠在门旁,食指转动著车钥匙,“我带你去百纳集市。”
沈势瞥了眼他身上亮得晃眼的橙色工装:“你一周都没换衣服吗?”
武卫的脸顿时黑了下去:“啥话啊,这衣服我有十来套呢,好穿、抗造、耐磨。”
“像个大號电灯泡,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来了。”
沈势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武卫似乎也习惯沈势这张嘴了,但更多还是看在他王血的身份和强劲的实力上。
没办法,要是他自己是王血,他比沈势还狂。
反正第一件事,一定是唤醒启明市所有异化者,让他们拥护自己当王。
两人在前往百纳集市的路上,沈势听著武卫嘰里呱啦地说话,满脸心不在焉。
昨晚听到沈从星那话后,沈势回家就开启感知域在自己房间里细细寻找了一通。
他发现楼兰小姐放在他客厅的花,是活的。
沈势认为自己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奇怪的保护和监视。
后半夜,他並没有睡著。
不知道为什么,他满脑子都是沈从星紧蹙的眉头、毫不掩饰厌恶的脸,以及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
按理来说,这个女孩每天都潜进他的意识空间,揍他,还捅他几刀,他应该很想把她杀了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內心潜意识却始终生不起仇恨的情绪,以至於连异化状態都虚构不出来。
这个特別强的序列者一定是认识他的。
但她为什么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沈势现在对她非常好奇。
“你到底听我说话没?”
武卫伸手在沈势眼前晃了晃。
“没有。”沈势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你再重复一遍吧。”
武卫两眼一黑,耐著性子解释道:“倒吊人的序列是【逆转】,不仅可以转换他和锁定目標的方位,还能转换他和锁定目標的伤势。”
“这么变態?”沈势扬眉,“难怪楼兰小姐会让我们四个一起去。”
“虽说六觉和五觉没有拉开太大差距,但也需要小心提防,他的战斗风格,一贯是优先击杀弱的。”武卫咧嘴笑道。
“哦,那另外两个是给我们打掩护的炮灰吗?”沈势说。
“没到炮灰的程度,梟的异化状態可以短暂飞行,他能拎著尸菇在半空对倒吊人发起攻击,而且他们两个好像还有额外的任务,所以主战力还是我们两个人。”
武卫掏了下耳朵,“我们现在去百纳集市,是要搞来倒吊人今日的活动轨跡。”
“这种信息还要亲自过去?你们手底下就没有什么嘍囉能帮忙跑腿吗?”沈势不满地吐槽。
“嘍囉?”
武卫不屑地说,“我们的眼里只有同伴和食物这两种身份,哪来什么嘍囉。”
“无聊。”沈势撇嘴,“可是在启明市动手的话,那不是动静很大吗?”
“这方面楼兰小姐会给我们创造战斗条件的,她会用幻境將倒吊人所在的区域覆盖起来,今晚的行动属於瓮中捉鱉。”
武卫眼眸中跃动著兴奋火焰,他早就想杀掉这倒吊人了,奈何那个男人確实强。
沈势若有所思:“原来楼兰小姐还有这样的能力。”
“但创造幻境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以前【月神】通过种在他们脑中的精神锚点,很容易发现异常,所以不利於我们动手。”
武卫仔细地解释道,“现在的话,也得在半小时內击杀倒吊人,不然太阳就要赶过来了。”
“太阳?”沈势喃喃,“他很强吗?”
“当然,你一直没有见过的贪婪和懒惰就是被他杀死的,只是这两个空缺的席位一直没人补上。”武卫耸耸肩。
“他的能力是什么?”沈势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虽然我和他交过手,但他又不会把自己的能力介绍给我。”武卫神情略显不自然地说。
沈势眯起了眼:“交手?我看你是被他瞬秒了吧?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对吗?”
武卫嘿嘿笑了声:“反正我和贪婪还有懒惰三个人,联手都没打穿他的能量屏障。”
“什么?”沈势眉头拧了起来。
纯血加上特殊体,血气丰沛程度夸张到难以想像,光从感知域他就能看出来,武卫確实不弱,这样都不行吗?
武卫吸了吸鼻子:“你要不是我铁哥们,我才不把这种事告诉你。”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交叉疤痕,“我脸上的疤就是他打出来的,最主要的是还没法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