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上,单手撑脸的金髮青年忽然睁开了眼,眸光晦暗。
“咋了?”愚者笑嘻嘻地问。
“现在立刻调转方向,回启明市。”太阳顿了下,轻声开口,“月亮死了。”
“什么?!”
梅花a猛地站起来,脑袋砰地一声撞在机舱上。
就连一路揉著自己眉心的萧寧,也是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太阳。
要知道他们离开的时间还没有超过半小时呢。
想到这萧寧有些暗自窃喜,她就知道自己的运气很好。
人在前往鬼门关的路上,居然峰迴路转,又能回去了,肯定和小星星昨晚做的事有关。
愚者愣了愣,又挠挠头,“月亮怎么会被杀掉?谁能杀得掉她?倒吊人不是还在总部吗?”
“她没有进入禁区,就算是破坏了规则,所以,死亡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太阳眼睫低垂,瞳孔中光晕流转,“【月神】虽然强势至极,但持有它的人,终归还是存在缺陷,看来,她只能走到这里了,不过对於她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听著青年很是惋惜的描述,萧寧只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也不是毫无感情,她描述不了那种感觉是什么。
只有愚者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那我们这个点回去岂不是已经迟了,坏了呀,我们就不应该走的。”
“旧的规则消失,新的规则自然会出现。”
太阳喃喃自语道,“【月神】作为最强序列,抵达这个阶段后,居然是禁区的钥匙吗。”
萧寧张了张嘴,她不知道太阳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月亮死亡会让新的禁区出现,一鯨落,万物生?”
梅花a小心翼翼地问,他一直对月亮无感,因为这个女孩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气势实在是太嚇人了。
“不。”太阳意味深长地笑了,“那是我一个人的钥匙。”
“先別管钥匙不钥匙了!”
愚者语气很是心痛地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徵兆呀,就连月亮都死了,我认为要么就是“行刑者”杀的,要么就是“终结者”杀的!”
萧寧默默翻了个白眼。
“【无光】一个人杀不掉她,所以,那位王血也破坏了规则。”
见金髮青年手指缓慢地敲著自己的太阳穴,一副非常苦恼头痛的样子。
飞机上的几人也没有一个再开口。
月亮的死亡不管是对於序列者,还是对於太阳来说,都是绝对的海啸。
太阳缓缓转动手指尾戒。
他凝望著其上日月的图案刻痕,思绪不由得被拉回了很多年前。
具体是多久,他记不清了。
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她还不叫月亮,叫季思。
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罕见病,反正太阳第一次见到持有【月神】序列的人,是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太阳本来打算解决掉月亮,让【月神】序列重新觉醒在其他人的身上。
但是在观察期间,他对这个女孩產生了好奇。
因为他发现,这医院里的很多人都被月亮种上了精神锚点,她从未进入过禁区,却直接靠著自己四次觉醒了。
於是太阳又认识了她的妹妹,季念。
和月亮完全相反,那女孩看起来相当乐观、开朗,从她嘴里,太阳听说了月亮的一切。
月亮的家庭情况很普通,自然是负担不起昂贵的医药费。
这些年,她的父母早就放弃她了,反倒是她另外一个双胞胎妹妹季念,一直在打工支付医药费。
当然,对比起医院的支出,他妹妹那点微薄的工资,不可能补上那个巨大的漏洞。
她第一次的爆发点来源於,有次她发现季念身上出现了青紫。
是他们的父母打的,因为他们发现季念居然把所有的奖学金和钱,都丟到了月亮那个黑洞里面。
这在他们眼里和打水漂没有什么区別。
月亮没有在她父母身上种下精神锚点,而是给他们买下高额保险后,直接给他们製造了一出意外死亡。
这是月亮第一次体会到,序列持有者和普通人之间天堑般的差距。
拥有这样力量的她,足以改变很多很多东西。
听完这些后,太阳决定带著这个人一起走。
因为他知道月亮的能量源头不是来自季念。
而是来自对生命、对自由、以及对力量的绝对渴望。
当时调查部门还没有组建,他只是想找一些和他一样的同伴来猎杀异化者罢了。
谁知道月亮確实有两把刷子。
即便身体孱弱成这样,她依旧可以通过她另外一个双胞胎妹妹,把这些序列者打理得井井有条,並且联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