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碰我妈妈!”李蝶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妈妈?”
裘佛一愣,神情骤然难看至极,“你该不会和上任【偽装】持有者走了一样的路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黎书雪面色涨红,极为艰难地开口,“但这个小女孩是被异化者抓住后,被虐待到失去了记忆,看谁都认妈妈…”
李蝶呆呆地望著黎书雪,脸上有未乾的泪痕。
她又过去抓住祭司衣角,盯著女人大腿上黑色的涂鸦,艰难开口,“妈,妈妈…”
祭司满脸厌恶地拍开她的手,“什么玩意,这不是失忆是精神病吧?”
“算了,放开她吧祭司。”
裘佛语气依旧平静,“能捡回一条命自然是最好的,虽说她曾经犯下重大失误,但也在尽心尽力地为调查部门做事,这次將她们带回去,等待太阳决定这两人的序列去留就好。”
祭司接收到裘佛的眼神示意后,鬆开了黎书雪,“呵,就连你们榕城总指挥都自杀了,你还挺到了现在,【偽装】心理承受能力终归还是更强一些呢,恭喜你啊,捡回了一条命。”
黎书雪紧抿著唇角,浑身颤抖,没说话。
裘佛抬起手指,轻而易举地卸掉了黎书雪和李蝶脖颈项圈,“既然你被他们囚禁在那里,那你摸清启蛰的具体据点没有?”
黎书雪垂眸,很是低迷地说,“那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地方,风景很好,很隱蔽。”
“启蛰上次暴露的据点都在三角码头,怎么会突然到环山的地方?”祭司斜眼睨黎书雪。
“光明正大的据点必定和他们平时隱匿的截然相反。”
裘佛若有所思地说,“临港確实有环山的地方,那无面阎罗的墓,不就被他们放在了山上吗?”
见这两人再度迈开脚步,黎书雪也是老老实实地跟著他们后面走著。
她牵著李蝶,指尖略显颤抖,后背的衣服满是冷汗。
她在做什么?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明明没有人会来救她了,说这样的谎,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她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黎书雪唇角牵起一抹苦涩。
算了,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
只要离开这里,她就能够联繫上沈势,至少以沈从星的能力,能够周旋到那个时间。
“他们该不会就住在那座山里吧?”祭司恍然。
“有可能。”裘佛说,“这次完成任务后,就可以直接通知幽灵,让他前往那座山搜寻看看。”
祭司得意地一笑,“果然异化者对付异化者才是最方便的,那幽灵带著生物兵器前往临港,怎么样都能杀掉启蛰红龙或是白沙吧?”
裘佛不置可否,“我认为不会。”
“为什么?”祭司问。
“他之所以和我们合作,也是想杀掉启蛰蓝夜,毕竟他以前险些被那个蓝夜杀了。”
裘佛轻描淡写地说,“你忘了这两个人以前是一个组织的吗?”
祭司撇撇嘴,“无聊至极,那组织应该也解散了吧,我看好久没风声了。”
“不一定,说不定藏在暗处伺机而动呢。”
裘佛黑袍飘荡,声音低沉,“就像现在的方块a一样。”
“鏘——!”
剧烈的火星照亮迴廊高墙。
“我不得不佩服你,方块a,不,沈从星。”
凝望著面前眸光阴鬱锋利的女孩,裘佛微眯著眼,手掌之间钳著刀锋,“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敢主动出击。”
祭司猛地侧身,嘴唇还未张开的那一瞬,沈从星一拉刀锋,在和黎书雪目光交错同时,迅速融於暗影。
裘佛皱眉,掌心间淅淅沥沥的鲜血滴落在地面。
刚刚那是什么武器,居然能破开他的能量屏障?
“她,她居然想偷袭我?”祭司很快便从惊愕中回过了神,后知后觉地起了身鸡皮疙瘩。
“能够持有002號序列如此久的人,不会是等閒之辈。”
裘佛五指握紧,静静地等待伤口癒合,“不过在这里,可没有异化者会帮她。”
“困兽犹斗!”祭司怒极反笑,“等到迴廊格局改变,我看她躥到哪。”
黎书雪心头一颤。
迴廊格局改变?什么意思?
“她持有的武器很古怪,居然能够直接破开高位序列者的能量屏障,难怪魔术师会死在她的刺杀中。”
裘佛轻吐一口气,“你也得注意了,从现在开始一直维持著迟滯力场吧。”
祭司额头青筋一跳,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