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雄狮般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没办法,明和花都出门了,好歹作为三觉序列者,他自然要承担起保护老人的义务。
“好痛,救命…救命……”
听到楼下传来的低低呜咽声,郑知乐虎躯一震,什么东西?
家里进贼了?
郑知乐桀桀桀地笑著,摩拳擦掌就冲了下去,“打不过那些域外天魔,老夫还打不过你吗?!敢踏进我的地盘,小子找死!”
等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只觉得胃里的无骨鸡爪,螺螄粉,酱肘子一阵翻滚。
一个没了双腿的男人,正趴在他们別墅的楼梯上,扒著台阶艰难地向上爬动,他抬头,涕泗横流地盯著郑知乐,“救命……”
郑知乐头也不回,朝著卫生间暴冲而去。
“哇——!”
沈势和沈从星的身形从楼梯转角的阴影处浮现。
沈势皱了下眉,先是换回了防毒面具,然后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用纱布粗暴地帮他缠起了腿。
“这序列者也挺麻烦的,受伤了没法高速癒合,血液还会引来其他异化者,星星知道有什么办法吗?”
沈从星摇摇头,无奈地说,“序列者倒是可以用能量短暂封住大失血的伤口,但恢復伤势的话,最快就是通过其他持有治癒型序列的序列者了。”
“没关係,这別墅里应该也有地下室吧,把他拖到那里去。”沈势想了想,直接扛起了山鸡。
沈从星紧隨其后,走前也不忘提醒一句:“大壮,记得把地面的血跡拖乾净,清理好。”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郑知乐捂著嘴,脸色苍白地扶著楼梯栏杆,“你们两兄妹真是没谁了,才刚换地方多久?你们就开始狼狈为奸,杀人放火了。”
“处理乾净一点,別留下任何痕跡。”方块j再度幽幽从郑知乐身边飘过。
郑知乐忽然觉得,他们不应该叫榕城在逃花美男,应该叫榕城杀了么团队。
等到山鸡醒来的时候,他是被幻肢的疼痛刺激醒的。
他视野所及之处灯光幽暗,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夹杂著他自己的浓厚血腥味飘动。
而先前那对长相看似老实的兄妹正以一个相同的姿势,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你们,你们……”山鸡不住地哆嗦。
“好了,现在这个环境异化者就不会被引过来了,很安全的,你放心吧。”
沈势和顏悦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继续聊吧,不过,一定要把我的问题记好了。”
沈从星眨眨眼,这气氛她总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她脆生生开口,“把哥哥的问题记好了。”
沈势抿了下嘴角,有点暗爽。
“天河市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序列者?你隶属於哪个组织?这些组织有多少?规模如何?觉醒情况如何?你们的工作是什么?来源是什么?”
说完这些,沈势略作停顿,“暂且就这样,你先回答吧。”
“我都告诉你们,你们能给我叫序列者帮我恢復腿吗?”
山鸡面如死灰,只觉得今晚出门没看黄历,撞上的不是財神爷,而是阎王爷。
“我可以帮你们做事的,我的价值很大,不要杀了我……”
他在揣测,面前这个女孩,这个四觉序列者到底是谁,该不会……
“没问题。”沈势答应得很爽快。
“天河市没有零散序列者,所有序列者都是有组织的。”山鸡囁嚅了一下,哑著嗓子说,“而这里的组织总共也就两个,鬼牌和哭墙。”
听到这句话,沈势微微眯起了眼,果然如同星星所说,可这哭墙又是什么?
“鬼牌总共也就四个人,都是四觉序列者。”说到这,他惊颤地看了眼没有表情的沈从星。
“而哭墙的人就多了,不只是有序列者,还有一些想发財的普通人,因为我们组织人又多又杂,领头的也不会管,所以大家平时都是抢著饭碗吃的。”
山鸡越说越委屈,“我和那个女人是搭档,平时工作就是在酒吧蹲点,搜罗异化状態漂亮的一二觉异化者……”
“一二觉?你们又没法察觉异化者的觉醒程度,要是撞上个四觉怎么办?”沈从星歪头,她怎么听都感觉奇怪。
“不会的,异化者只能通过吃序列者觉醒呀,天河市的序列者少得可怜,在这里能四觉的异化者都是霸占一方的人了,怎么可能被我们钓上?”
听著这话沈从星轻笑了声,“哟,被钓上的哥哥,看来你能霸占一方当山大王了呀。”
“什么?!”
山鸡瞳孔巨震,断腿伤口疼得他一阵齜牙咧嘴,他不可置信地颤声道,“你,你怎么可能是四觉异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