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一千只麻雀同时在你耳边叫，很好地弥补了语速不够快的短板。
“打住。”
沈势压低声音，眉头拧得很紧，“你一件件事慢慢说。”
郑知乐呜咽著点点头。
——“那个四觉异化者察觉到了我体內的寄生虫，所以让我联繫我背后的异化者。”
这里郑知乐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把园丁要给他取出寄生虫的事情说出去。
——“他要我联繫你，说只用把他在研发基地的具体方位，告诉剩余的灵堂成员就好。”
原来没有决裂啊？
沈势微微眯眼，灵堂剩余那伙人看起来挺崇拜纯血的，他就说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决策轻易决裂。
留出的救他自己的后手吗？
沈势看向郑知乐，“除此之外就没別的了吗？”
郑知乐拨浪鼓似的摇起了头，“没有了。”
“报酬呢？”沈势似笑非笑地问道。
“他说如果你帮他传话成功，他之后就让你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郑知乐踌躇了一下，继续补充，“他说等他脱困后，就让你成为榕城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势面无表情地盯著郑知乐，“我问的是，你的报酬。”
郑知乐心跳险些漏了半拍。
他强作镇定，露出了一个勉为其难的笑容，“我的....”
“不要耍这些没用的手段。”
望著沈势那双漆黑幽静的双眸，郑知乐险些崩溃了，他低著头，哆嗦著传递心声，“他说，帮我取出寄生虫....”
沈势忽然笑了，“你还真是蠢笨如猪啊，郑知乐。”
“啊？”郑知乐一脸呆滯地抬头，他还以为沈势会暴起发难，至少再威胁自己一番。
“他虽然能察觉到你体內寄生虫散发的血气波动，但他又不是寄生种，你怎么会认为他有帮你取出来的本事呢？”
沈势嘲讽地说道，“他没获救的话，在四觉关押室內处处存在监控，能取也取不了，获救的话，你就是他第一个补品，他只不过是拿你当个传话筒罢了，你倒是屁顛顛上赶著去了。”
“怎么...这样？”郑知乐两眼发昏。
最后的救命稻草在沈势的话中，终究是被烧得一乾二净。
沈势目光沉沉地盯著郑知乐，决定赌一把试试看。
“我已经解除了你的寄生控制，不用怀疑，你今天吐出来的胶质体，就是控制被解除的象徵。”
一旁的夏芷好奇地看著两人紧握的手，又看向郑知乐的脸。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表情能如此丰富。
那五官虽然被肉挤在了一起，但胜在灵动，传递情绪丰富。
也不知道沈势同学和郑知乐说了些什么。
郑知乐虚弱地瘫倒在地，手依旧扶著沈势的脚踝，用於传递心声，“为什么？你不怕我立刻把你做的事情通知给调查部门吗？异化者潜伏在序列者之中，还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沈势蹲下身，神情平淡，“我都敢潜伏进来了，你猜我怕不怕？”
我操？
太狂了。
这个异化者到底咋回事？
郑知乐又惊又疑。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居然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意味。
毕梅花a那群人也討论过，关於剥夺他序列的这件事情。
算了，好歹有个没看清现实的方块a给他说话，可比自己的状况好多了。
郑知乐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世界的光明...已经容不下他了！
他睁开眼，眼神悲愴而又坚定。
为了生存，为了报仇，为了不被理解....
他要真正地投身黑暗！
化身真正的魔！
听著郑知乐这些心声的沈势眉头一跳，也是有些绷不住了。
这人甚至没发现，自己慷慨激昂的中二心声被传递过来了。
“其实，他们看出了我的异常，並因为我的能力不行，想要剥夺我的序列。”
郑知乐燃了一下又萎了，“我可以加入你，帮你做事，相对应的是你要保证我的安全，你背后应该有一个很大的异化者组织吧？”
“不巧。”沈势瞥了他一眼，“並没有。”
他並不打算將山鬼成员的身份四处宣扬，这个组织只是他计划中的垫脚石罢了。
他迟早会带著星星离开榕城。
最好是在离开前，成长到能够杀了百合和当初险些致他死地的梅花a。
“好啊，全民皆敌，好啊。”
郑知乐哭丧著脸，像是没辙了，“有人一起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