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传来的脚步声愈发沉重,几乎要凿穿那层隔音奇差的劣质地板。
不少被吵醒的人缩在房间战战兢兢,听著楼上传来的尖锐咆哮声和沉重声响,其中几个哆嗦著拨通了手中调查部门的官方號码。
还有不少直接提起包袋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慌不择路地逃出了这家旅馆。
前台打瞌睡的大姐早已无影无踪。
旅馆房间內,外卖员整颗头颅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向上飘动的密集触鬚。
墙壁上溅射著大量暗红色血跡以及黑色污渍。
序列者彻底远去的香甜气味,已经让面前这位异化者意识到,他再也吃不到如此美味食物的事实。
同时,他也不明白面前这个一觉同类为什么如此难杀。
低低的哀嚎声和痛哭声诡异地从他腹腔发出。
他喉结上的眼球不断眨巴著,看起来诡异而又噁心。
此时此刻,沈势上半身宛若被戳成了筛子,但他的心臟依旧在有力地跳动著,输送著澎湃血气。
隨著沈势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尖利的锯齿牙,那个外卖员异化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尖叫,“不要,我不吃了,我不吃了,我们都是同类,放过我!”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异化状態並不强势,只適合偷袭。
“扑通——”
沈势猛地扑过去,將其压在地面。
他双臂大幅度摆动,双手爪鉤宛若一台切割机,碎肉血液横飞。
他任凭那些触鬚疯狂挣扎,钻进自己五官之中。
此时的沈势,变成了一只被本能支配的野兽。
“放,放过....”
在沈势剖开他胸膛,连著血肉一把將那颗跳动的鲜红心臟戳出来时。
所有触鬚停止了钻入,在產生一瞬的僵直后,化作了软绵绵的形態,无力地散落在地面。
那个外卖员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沈势重瞳中倒映出手指尖端上,嵌著的那颗血淋淋心臟。
异化者的心臟非常坚硬,是他们全身最强劲,也是最珍贵的器官。
坚硬外表在沈势尖齿间廝磨,爆开。
充沛血气爆发,沈势的四颗瞳仁缓缓重叠,理智隨之回归。
他呆滯了一会,旋即,爆发出乾呕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噁心,好噁心!
“咚咚——”
胃里翻江倒海的沈势捂著嘴,看向被敲响的房门。
“就是这个房间出现异化者了对吧?”
穿著白色制服的两人皱著眉,转头看向身后忙不迭点头的眾人。
“没错,没错,那声音嚇人得很。”为首的中年男人声音带著一丝哭腔,“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啊!”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
即便隔著一扇门,他们依旧闻到了从里面传来的浓鬱血腥味,几乎让人作呕。
“虽说大部分异化者都是晚上掠食,但这群谨慎的老鼠怎么会搞出这么大动静。”为首青年眉头紧锁,“这里又不是云棲区。”
“谁知道呢,听这些人描述,大概率不是猎杀,而是廝杀。”另一个青年捂著口鼻,有些发晕。
“一群疯狗。”青年回头,冷冷看著眾人,“还留在这做什么?”
眾人后知后觉,一鬨而散。
他一脚猛地踹开大门,眼中掠过金色光芒。
下一秒。
他面色一阵青一阵紫,扶著墙衝出大吐特吐了起来。
见昔日的红桃8这副模样,另外一人也是好奇不已,“这么夸张?”
他探头过去看了一眼,满眼呆滯之色。
房间內到处都是被切割出的深深痕跡,发黄老旧的墙纸无力垂落,露出墙后大片霉斑,天花板溅著鲜血,碎肉。
地板上躺著一个无头且胸膛被掏空的尸体,从他明黄色的衣装来看,一眼能看出他之前的职业。
一块粘在天花板的碎肉『啪嗒』掉在那人鼻尖,彻底击溃了他最后那丝心理防线。
“哇啦——”
红桃8见他这副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苍白著脸擦了擦嘴角,掏出腰间通讯器。
“报告,在青云区榕东街道鑫乐宾馆309房间,发现异化者廝杀遗留战场,目前不確定是否有人伤亡。”
红桃8捂著口鼻,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拉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死亡异化者属於畸变种,由於心臟缺失,无法判断是几次觉醒。”
听到对面传来的一句收到后,他切断通讯,哆嗦著点燃一支烟。
辛辣菸草入肺,冲淡了他鼻腔间的浓鬱血腥味。
他回头,看了眼还在呕吐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