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黄昏真神的分身，白夜的实力堪比一般的三阶神明，跟上一个二阶的凌空神官，自然轻轻鬆鬆。
凌空神官刚刚和那野神所说的话，白夜也听进耳中。
这小册，是从一个集市传出来的？
白夜愈发好奇了。
凌空神官飞了约莫两天时间，才飞到了平南山地界，他放缓了速度，稍稍盘旋观察了片刻，便確定了那集市所在的位置。
实际上，这集市比他想像中要好找的多。
周边的商队，沿著几条土路匯集到了那个集市。
从高空看去，相当明显。
集市不小，看起来有个小镇的规模，砖石建造的房屋鳞次櫛比，应该已经存在於这个地方很长一段时间。
凌空神官不知道的是，这里早已不是当初只是三个村子村民卖粮食的地方，大量商队都会將这里作为商品的出售地点，卖什么的都有，商品齐全。
自然会引来更多的人。
对於这些凡人，凌空神官没有丝毫在意，直接扇动双翅，裹挟著狂风从天空中落到了集市中央。
一时间，下方小镇中，不少凡人被这股狂风吹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痛苦的捂著摔到的地方。
集市中央的大量摊位，更是被吹得狼藉一片。
商品散落在各个角落。
人们惊恐的看著从天空中落下的巨鹰，其庞大的身躯，身上隱隱浮现的神光，不断彰显出其身份。
但大部分凡人，终身信仰神明，却根本不知道神明究竟是什么样子。
天空中，隱匿身形的白夜，饶有兴趣的看著下方这一幕。
只见集市中央广场旁，一精壮男子阔步走入，到了凌空神官面前不远处，躬身敬道：“神明在上，在下乃是此集市负责人，不知神明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凌空神官没有回话，而是踱著步子，绕著这男人转了一圈。
“你们这，是哪个神在管理？”
凌空神官淡淡问道，声音冰冷。
“回上神的话，我们这个集市，乃是不少城镇村落百姓自发组织，大家各自信仰管理各自村镇的神明，此地並无神明管理。”
“哦？但我可听说，此地有些山民？”
男人恭敬道：“的確如此，平南山中有些山民在此出售货物。”
凌空神官突然眼神一凛：“但就本神所知，平南山中早已没了村落，这些山民，从何而来？”
“上神有所不知，平南山中的確没有村落，但有不少山民独居山中，平南山的土壤勉强能种出些许粮食，只要多开垦些土地，倒也能养活自己。”
“偶尔也能拿出一些粮食来此售卖。”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个集市。”
男人正说话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將受伤的百姓抬离此处。
凌空神官冷笑道：“那此物，该如何解释？”
凌空神官羽翼之下飞出一物，正是一本《九重天》。
“上神原来是为此而来，此物乃是平南山的山民们，世代相传的，有强身健体效果的一种小技巧。”
“那为何会以图册的方式出现，还传到了整个东古域？”凌空神官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杀意。
“实不相瞒，上神，此画册乃是在下学习之后，觉得於百姓有益，便自行印製了一批，赠与了来赶集的商队。”男人的表情淡然，並无丝毫惧怕。
“你？”
“一介凡人，竟有如此魄力？”
“这画册，印製起来，可不便宜吧？”
“你信仰的，是哪个神？”
凌空神官这话一问出来，空气好像都凝固了几分。
见男人迟疑了片刻，凌空神官冷哼道：“你，是无神者，你就是那些山民中的一员，本神，没说错吧。”
“欺神者，死罪！”
凌空神官的羽翼瞬间斩向男人，其羽翼如钢刀一般锋利，眼看要將男人梟首。
鏘！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骤然响起。
凌空神官瞳孔猛地一缩。
却见男人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短刀，刀锋稳稳的架住了凌空神官斩来的羽翼。
“这不可能！”
凌空神官惊呼出声，这男人，明明是一个凡人！
他身上没有任何神力，亦没有任何信仰之力的痕跡。
怎么能用一把平平无奇的短刀，挡住自己的羽翼斩击？！
上空的白夜也是一惊。
他是黄昏真神的分身，自然比凌空神官能看出更多东西。
那男人，几乎是在一瞬间，便从自己腰间的刀鞘中抽出了那把短刀，然后，他的肌肉也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远超凡人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