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永不磨灭的恆星
    沈归灵能清晰地感觉到姜花衫的颤抖。

    不是软弱,是某种剧烈的情绪在奔涌,又被她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抑,控制在方寸之间。

    这世上,没有人比姜花衫更想爷爷活著。这一路她走得这么辛苦,唯有推开这扇门才是她的圆满,但她却停了下来。

    沈归灵不忍她如此逼迫自己,轻轻拍了拍姜花衫的手,不顾腕间的阻力准备强行破门。

    他原本已经出了主楼,但雷行忽然匯报,说锦华堂的人都撤离了。联想到沈庄与他聊起的“养花心得”,沈归灵顿感不妙,立刻折返。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回来了,否则,他將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不……”

    姜花衫睫羽微动,一把抱住沈归灵,用尽蛮力拉著他向后退。

    沈归灵僵滯了片刻,低头看她:“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没有人要求你这么做。”

    姜花衫摇了摇头,缓缓睁开沾湿的眼睫:“爷爷想吃苹果,我想吃草莓。爷爷觉得苹果好,他得到苹果会高兴。我觉得草莓甜,我想给他我喜欢的东西。你觉得喜欢苹果的他,得到草莓会开心吗?”

    沈归灵眼眶微红,“不要这么想。”

    姜花衫依旧摇头,哽咽道:“他或许也会,但最开心的一定是我,因为结果如我所愿。”

    她缓缓鬆开手,隔著一扇木门与里面的人遥望,“所以,最好的结果是让爷爷得到他想要的苹果,再给他……我喜欢的草莓。”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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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一声低沉的震颤伴隨著电流特有的嗡鸣,骤然划破了凝滯的黑暗!

    “唰——!”

    虚空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掀开了覆盖在酒店上空的黑幕。

    耀眼的光芒如同潮涨般灌满每一个角落,当光明降临,眼前的世界已截然不同。

    原本被黑暗笼罩,诡譎不祥的廊道,此刻显露出它原本的恢弘与静穆。雕樑画栋清晰可见,光洁的地板反射著温润光泽,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后,隱约透出室內的光影。

    姜花衫垂眸,擦去眼泪。

    沈归灵不忍,轻轻覆上她的手,“我来吧。”

    “不。”姜花衫推开他的手,缓缓抬起双臂,指尖触及繁复精细的雕花后,稳稳抵住门板。

    既然主动选择了这一步,就没有后退的理由。

    “吱呀——”

    沉重的雕花木门,应声缓缓敞开。

    屋內的光线柔和,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无异。

    紫檀木家具泛著温润的光泽,博古架上的器物静默陈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茶香。没有打斗的痕跡,没有异样的混乱,甚至没有一丝外界硝烟味的侵扰。

    唯一不同的是,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沙发上,沈庄静静地坐在那里,毫无声息。

    他穿著日常的深色中式衣衫,双手交叠,安稳地拄著那根不离身的乌木蟠龙拐杖,微微低著头,下頜轻抵著手背。

    灯光从他头顶洒落,为他银白的髮丝镀上一层柔和的辉光,像是沉入了安详的睡眠。

    姜花衫的脚步在门槛处凝滯了一瞬,隨即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向沙发。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庄。

    走到近前,她慢慢屈膝,跪在沈庄的脚边。

    从这个角度,她能更清楚地看到沈庄低垂的面容。平静,寧和,嘴角甚至带著一丝明晰的笑意,仿佛只是满足地小憩。

    “爷爷。”

    姜花衫轻轻唤了一声,知道不会有回应。她轻轻牵起沈庄的手,像小时候那样。

    沈归灵强压著心里的难过,慢慢走上前,半跪在姜花衫身边,轻拍著她的肩膀。

    忽然,他眸光一怔。

    老爷子面前的茶几上,端端正正地摆著两沓厚厚的文件。从那过分的整齐与郑重来看,应该是老人在最后时刻,特意准备的。

    沈归灵抬眸,深深地看了沈庄一眼,隨即跪地挪近,伸手取过其中一份文件。

    当他拆开那素色书皮时,眼尾抑制不住地泛开一片血色的猩红。

    沈归灵沉默片刻,將这份文件递给了姜花衫。

    姜花衫接过,耳边仿佛响起了那道温和的声音:

    吾名沈庄,沈氏第三十一代族长掌祠。

    今有姜氏花衫,女,甲申年壬申月己卯日生。

    兹郑重告於列祖列宗、闔族亲眷:

    此女虽非我沈氏血脉,然其品性高洁,慧质兰心,坚韧果毅,尤胜骨肉。

    自其幼时相伴,承欢膝下,十余年间,晨昏定省,未尝有缺。

    其心纯孝,其情挚切,每每观之,恍若见吾少年志气,更添明珠辉光,实乃天赐瑰宝,慰我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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