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意脸色煞白,“我……我没有犯事,我不去羈押所。”
那里都是关押罪犯的地方,要真进去了,她的名声也就没了。
“少囉嗦!现在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男警员抬高了语调,“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还当自己跟那些少爷小姐一样?”
姜晚意犹豫片刻,小声道,“我能不能再打个电话?”
男警员正要拒绝,她立马强调,“我姐姐是姜衫,只要我好好跟她说,她不会不管我的。”
“行吧,跟我去联络室。”
“谢谢。”姜晚意生怕男人后悔,立马跟了出去。
到了联络室,男人跟里面的工作人员简单交待了一番,拿著话筒递给姜晚意,“快点!不要让我们为难。”
“谢谢。”
姜晚意接过电话,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拨通了姜衫的电话。
她跟姜衫说自己什么都不懂不过是狡辩的说辞,其实她什么都懂。
在方眉心里,最爱的永远是名利。如果姜衫还是她手里的傀儡,母亲或许会因为已经得到的权势而优待她这个女儿,但如果一个女儿脱离了掌控,那么另一个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马场的事闹得这么大,甚至还牵扯到了邻国公主,以方眉的性子是不可能出面保她的。
她也曾想过周宴珩,当初她特意去地下停车场找周宴珩求证,就是为了弄清楚他的目的。
很显然,周宴珩並非她的救赎,这个人甚至比方眉还可怕,求他也不过是从一个深渊爬进另一个深渊。
至於姜衫,她敢撞关鹤,敢鞭打白蒂娜,甚至还敢让周宴珩背黑锅。
她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帮她摆脱傀儡的宿命,也只能是她了。
“嘟——”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
没等那边开口,姜晚意捧著电话,声音轻柔:“姐姐,是我,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只要姐姐愿意帮我,我也愿意帮姐姐。”
“……”
*
掛了电话,姜衫单手托腮,看著窗边的月亮出神。
姜晚意还是上鉤了。
她猜的果然没错,比三傻关係更脆弱的是方眉和姜晚意的母女之情。
之前她就一直在想,上一世,她是方眉混进名利场的敲门砖,若这一世没有她,傀儡的剧情又会怎么继续呢?
剧目不可扭转,为了保证某些剧情的完整,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换个傀儡继续上演。
上一世,方眉拿她换来了荣华富贵,过著体面优渥的生活,正是因为她承受了方眉所有的恶,所以姜晚意才能分到方眉零星的爱,但姜晚意似乎不懂,非但不感激她,反而恨她入骨。
明知她和沈兰晞订婚,还非要倒贴二房,不顾她的立场对沈归灵大献殷勤,甚至为了逼她下位,连沈兰晞怀疑是她勾结二房杀死爷爷的所谓证据,都是姜晚意亲手送出去的。
她给过方眉机会,也给过姜晚意机会,但毒蛇好像就是毒蛇,她们有自己的行为轨跡,並不受她的控制。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叩叩——”
她想地入神,冷不丁听见窗外下传来异响,原本以为是风声作怪並未过多在意。
没想到一道身影忽然窜上了窗台,月亮被遮住了一半,那人逆著光,上扬微挑的眸光里仿佛有星辰灿动。
四目相对,灩瀲的眸光略有些怔忡。
“……”
沉默片刻,姜衫埋头突然暴动,爬上妆檯对著窗上的人影撞了上去。
种了那么粗的狼牙棒都防不住他,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
沈归灵眉心直跳,有沈兰晞的前车之鑑,他丝毫不敢轻敌,一只手掛著窗延,另一手后抱著她的头压在胸前,腰身往上一顶跳进了木窗。
“哗啦——”
梳妆檯面的瓶瓶罐罐落了一地,地面的影子交相重叠。
“……嗯”
沈归灵仰面重重摔在木板上,即使那么重的衝击力还是死死把姜衫扣在怀里,略微起伏的胸膛铺满了三千青丝。
姜衫闭著眼趴在他的胸口,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怔然抬头,两人目光再次交匯。
这次,沈归灵俊美的脸上迎著光,月光落进深邃无渊的眸底,瞬间染上了动情的温柔色。
“……”
秋风拂过窗轩,被吹起的裙摆轻轻拂过黑色的裤腿。
姜衫忽然感觉头皮发麻,这才发现扣著她后脑勺的手烫得跟烙铁一样。
愤怒让她失去理智,想也没想一把拽下沈归灵的手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
姜衫眼角抽动,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的手掌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