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乾咳一声,牌局继续。
——
车上,小星辰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歪著脑袋望向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周京辞掀开眼皮。
昏暗的车厢里,他唇角微微勾起,声音篤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你妈妈她……明天一定回来。”或许,她这会儿已经在往京城这边赶了!
脑海里闪过她细心教导儿子的画面,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小星辰眼眸一亮,小手拍起来:“爸爸!那我们今年还去水库放烟花吧?”
城里禁菸花爆竹,往年正月初六,他们一家三口都要去郊区水库,看一整晚的烟火。
那些烟花都是国內著名烟花专家的作品,绚烂,盛大,像是漫天的“星辰”。
周京辞脑海里浮出两张笑靨。
她抱著儿子,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对没心没肺的姐弟。
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点弧度,连自己都没察觉那弧度里藏著什么。
“去。”他应得乾脆。
车厢內都是小星辰的欢呼声。
——
叶清妤醒来的时候,眼皮肿得像两颗鲜嫩的核桃。
她按铃让佣人送来冰块,敷了半小时,才勉强能见人。
下楼时,一家老小已经在餐厅等著。
“清翊。”她坐下,没动筷子,直接开口,“你今天去京城,把星辰接过来。”
满桌人一愣。
这是……真要把孩子也接来南城过年?
转瞬听出她嗓音哑得不像话,谁也没多问。
如愿以偿出院的老太太第一个拍板:“对!去接回来!”
叶清翊点头:“行。”
“先吃饭。”叶母压下满肚子愁绪,把粥碗往女儿面前推了推。
叶清妤低头喝粥,一句话没说。
饭后,她把叶清翊叫到一旁。
“你这次务必把星辰带回来。”她看著弟弟,一字一顿,“周京辞跟你说什么,都不许心软,更不许被他的糖衣炮弹迷了心窍。”
弟弟的性格她了解。
周京辞的手段,她更懂。
那人是眾星捧月长大的,偏偏从不端架子,跟谁都能玩到一块。
她这个傻弟弟,一直把他当偶像。
叶清翊拍了拍胸脯,一脸郑重:“姐!包的!你放心!”
“在我心里,我姐永远是第一位!”
——
叶清翊真的很难招架得住姐夫的糖衣炮弹。
不是他立场不坚定。
是姐夫给的,实在太多了。
而且每一颗,都精准踩在他心趴上!
周京辞的私人车库,大得像半个足球场。
豪车並排停放。
两排保鏢肃立,中央两辆盖著红布的庞然大物,静默如巨兽。
周京辞靠在门边的柱子上,指间夹著烟,烟雾繚绕里那张脸看不真切。
他朝身旁的保鏢扬了扬下巴。
红布掀开的瞬间,叶清翊瞳孔地震。
军绿色的加长版悍马h2限量版,在白炽灯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全球仅三辆。
5000万一台。
周京辞弹了弹菸灰,顺手把车钥匙拋向他。
弧线划破空气,稳稳落进叶清翊怀里。
“开试试去。”
叶清翊攥著那把钥匙,手心发烫。
脑海里飘过姐姐早上那句“不许被他的糖衣炮弹迷了心窍”。
就飘了一秒。
然后被这辆5000万的悍马碾得渣都不剩。
“姐夫,那我……试一下?”他咽了口唾沫。
周京辞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嘴角那点弧度,仿佛写著:就知道你小子扛不住。
叶清翊钻进驾驶座的那一刻,什么姐姐、什么原则、什么信誓旦旦,全跟著引擎的轰鸣声一起,飞了出去!
周京辞站在车库门口,看著那辆军绿色巨兽咆哮著衝上车道,嘴角微微勾起。
转瞬,那弧度就沉了下去。
他狠狠吸了两口烟,烟雾从鼻腔喷出来,在冷空气里散开。
她居然没回来。
还闹。
明明一向是个顾大局的人……
他唇角扯了扯。
——
三圈。
叶清翊终於把车停回原位,推开车门下来时,腿都是软的。
不是嚇的,是爽的。
周京辞靠在柱子,抬了抬下巴。
旁边的保鏢立刻递上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