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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淮的嫌疑,彻底洗净。
夜深。
顾南淮回到逻各斯安排的房间,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
月光稀薄,落在他垂下的手上。
他低头,看向左手中指。
那圈她用蓝色记號笔画下的“戒指”,依然清晰可见,像一道温柔的烙印。
男人指腹轻轻抚过那抹蓝色,粗糙的触感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脑海里全是那晚她宿舍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她趴在他胸口,微微喘息著,却一脸认真地握著笔,一笔一划给他画“戒指”的模样。
昏黄的灯光晕染开来,她颊边濡湿的髮丝粘在唇角,湿润的肌肤在微光里泛著柔腻的光泽,每一道曲线都笼罩在事后的旖旎与静謐里。
寂静中,顾南淮喉结难以自制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住心底翻涌的思念与燥热。
他凝视著那圈“戒指”,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时老师……”
“你给我好好等著。”
——等著捧回冠军的奖盃,等著他脱身归来,一起去看他们说好的北极光。
……
彼时,时微在晨光中睁开眼,天色已大亮。
她起身下床,走到保险柜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只乌木螺鈿匣。
匣中静静躺著的,是孟婉容赠与她的明代点翠蝴蝶簪。
也是所有人沉甸甸的期望。
她將髮簪收入隨身的包中,带著它抵达瑞典皇家芭蕾舞剧院。
——今夜,这里是她的战场。
面对媒体闪烁的镜头、同行复杂的审视、观眾席间瀰漫的质疑与同情,她目不斜视,平静得仿佛置身於真空。
而万里之外,国內某处疗养院的昏暗病房里。
电视屏幕正直播著瑞典现场的画面。
镜头扫过选手通道,定格在时微沉静无波的侧脸上。
一只缠著纱布、指节扭曲的手,猛地攥紧了遥控器。
陆晚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里光彩照人的身影,浑浊的瞳孔里翻涌著剧毒般的恨意与快慰的期待。
“跳啊……顾南淮生死不明,我看你怎么冷静……”她嘶哑的嗓音从破损的喉管里挤出,“最好摔在台上……摔得再也爬不起来……”
她等著,等著看这个夺走她一切的女人,在全世界的瞩目下——
身败名裂!
……
顾家老宅,客厅內气氛同样凝重。
孟婉容和顾老太太坐在沙发中间,周围还有杜婉冬等几个本家女眷,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在屏幕中时微沉静的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