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万里挑一
    时微捏著信封一角,眼波轻动,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

    “这就是当年那封……我没见著的『表白信』?”

    顾南淮唇角微扬,点了点头。

    时微指尖收紧,眼底漾著促狭的光,上上下下打量他。

    眼前人是西装革履的沉稳模样,脑海里却浮现出九年前那个光风霽月、克己復礼的围棋社社长。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顾南淮清了清喉咙,“时老师,你这什么眼神。”

    时微笑意更深,低头不紧不慢地拆信封,“就是好奇,当年的『高岭之花』,是不是跟现在一样的,表里不一。”

    闷骚。

    她抽出摺叠的信笺,边作势要打开边笑道:“来,我看看能有多肉麻。”

    话音刚落,顾南淮忽然上前一步,轻轻从她指间抽走了那封信。

    时微指尖一空,抬眼看他。

    男人侧过身,把信笺隨手收进西装內袋,动作乾脆,耳根却泛起一抹红。

    时微先是一愣,隨即“扑哧”笑出声,凑近他,语带调侃:“我们顾二爷——”

    “这是害羞了?”

    顾南淮喉结动了动,面不改色,垂眸睨著她,“害羞,我是那种人么?”

    话音还没落,大掌隔著丝绸面料,滑上她的细腰。

    空气中迅速擦出曖昧的火花。

    时微一颤,边挣开他,边伸手去够他口袋,正色道:“我要看!”

    顾南淮一把捉住她手腕,目光与她相接。

    “给我。”她认真道。

    他捉著她的手流氓地贴上他的皮带,嘴角勾著痞笑,“给。”

    时微脸颊一热,脚下轻轻踢他小腿,“你正经点!”

    “给我。”

    灯光下,她绝色的脸蛋,一脸的不容置喙。

    顾南淮只好投降。

    “行。”他鬆开手,声音低了些,“你看。”

    他掏出信笺,递给她,而后,镇定地转身,在沙发里坐下。

    时微清楚地注意到他通红的耳廓,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软得发痒。

    平时私底下对她没脸没皮的顾二爷,竟也会因为一封年少时未送出的表白信而羞窘。

    她也忽然明白了。

    这封信早已不必看。

    信里封存的是九年前那个顾南淮,或许笨拙,或许热烈,或许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但那终究是过去式。

    而眼前这个会为她脸红、会耍无赖、会给她一个安稳未来的男人,才是这份心意歷经时间淬链后,最完整的答案。

    “算了。”她忽然將信叠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留个悬念。”

    “等你哪天把我惹生气了,我再拿出来念——一句一句,公开处刑。”

    顾南淮一怔,隨即失笑,翘起二郎腿,下頜微仰,“那你可能等不到了。”

    时微心头一暖。

    “叩叩叩——”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时微连忙整理了下微皱的裙摆,顾南淮已恢復沉稳神色,起身去拉开了门。

    是王姨在门外,说是时屿要走了。

    他们一起下楼去送他。

    ……

    庭院里,顾正寰与孟婉容亲自將时屿送至主宅门廊下,顾南疆、顾南城等兄弟也在一旁。

    时屿一身挺括大衣,身姿笔挺,正含笑与顾家长辈说著什么,神色如常。

    只是时微走近时,敏锐地捕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收拢著,以及转向她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紧绷。

    “姐,南淮哥。”时屿迎上两步,笑容明朗,“工作室那边有点突发状况,我得赶回去处理一下。你们继续,別因为我扫了兴。”

    顾南淮拍了拍他的肩,“有事隨时电话。”

    “知道。”时屿点头,“姐,你就安心比赛,別惦记我。”

    时微看著他,压下心头的细微疑虑,上前轻轻抱了抱他,“自己注意安全,不管什么事,需要帮忙一定要说。”

    “放心。”时屿回抱她,力道很稳。

    孟婉容在一旁温声嘱咐:“时屿,路上小心。都是自家人,以后常来。”

    顾正寰也頷首道:“需要帮忙的地方,不必客气。”

    简单的道別后,时屿转身,大步走入夜色。

    车子发动,尾灯很快消失在宅院门口的拐角。

    车內,时屿一把扯松领带,冷白长指用力按下车窗按钮。

    冬夜的冷风灌进来,他却觉得胸口滯闷未减分毫。

    唐嘉把酒店客房部经理给打了,人现在在辖区派出所。

    手机贴在耳边,助理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屿哥,情况有些微妙……客房经理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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