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强烈的对比
只有一片能將人冻伤的荒芜。

    季棠心头一凛,立刻移开视线。

    “算了。”

    “当我没说。”

    外面,叶嬋被两名保鏢架著拖到围墙边,季砚深这才推门下车。

    “季哥!”看见他頎长挺拔的身影,叶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嘶力竭地喊:

    “我从没想过拿晏晏要挟你什么!我只是…只是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如果不是怕你活不下去,我死都不会说出晏晏的身世!”

    “季砚深!我爱你啊!就是因为爱你……我才会那么糊涂!”

    为了儿子,季棠將自己碾落尘埃,把一颗鲜血淋漓的真心捧到他面前。

    季砚深站在几步开外,听著她这番表白,像是听了什么笑话。

    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叶嬋看著他无动於衷的背影,最后一点尊严也彻底溃散。

    “季哥!我回去就跟邵凡离婚!我不求名分,什么都不要!”

    “你让我跟在晏晏身边就行!”

    “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我只求能每天看见晏晏……他离不开我啊!”她的晏晏天生高敏感,高需求,前六个月都是她抱大的,一离开她的怀抱,他就会哭闹。

    想著他此刻不知在怎样无助地想要找妈妈,叶嬋心如刀绞。

    季砚深回眸一瞥。

    目光落在雪地里那个浑身泥泞、狼狈不堪的女人身上,眼底溢满了冰冷与厌弃。

    也就在这一瞬,时微的模样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清冷、从容,像一株不染尘埃的白玫瑰。

    那才是他曾梦想能携手一生、精心呵护的妻子模样。

    强烈的对比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心上。

    季砚深猛地攥紧了左手,压下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

    时微,是他永远失去的光明和体面。

    叶嬋怔怔地望著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她如尊雕塑,跪在冰冷的雪地里,直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从住院部的另一侧门疾驰而去,她才意识到,季砚深带著她的心头肉已经远去了。

    她追著早已不见踪影的车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医院,乔湛突然病危,医生正在里面进行紧张的抢救。

    icu病房外,黎楚站在观察窗前,一手护住圆鼓鼓的腹部,静静地望著里面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名义上的未婚夫,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一滴接一滴,不受控制。

    她微微怔住,抬手用力抹去,指尖一片湿凉。

    可刚擦乾,新的热流又涌了出来,仿佛有独立的生命。

    她愣愣地看著掌心的湿润,心底一片茫然。

    为什么要哭?

    是怕他死了,没有理由再潜伏在顾南淮身边,完成不了任务吧?

    黎楚確实是个孤儿。

    从有记忆起,她就是逻各斯组织培养的利器,无情、冷血。

    以前,与乔湛相处的每一个甜蜜瞬间,都是精心设计的戏码。

    这时,顾南淮匆匆赶来,正看见她仓促抹去眼泪的背影。

    他脚步微顿,深邃的眼眸眯了眯,隨即大步上前。

    “南淮哥。”黎楚转过头,一脸无助与惊慌,“医生说情况很不好……他会不会……就这么走了?”

    话音未落,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车祸发生的那个瞬间。

    那时,乔湛想也没想,用尽最后力气將她死死护在了怀里。

    黎楚心口莫名的一揪,疼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