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成功上位
    顾南淮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微心尖刺了下,父母惨烈收场的婚姻、自己上一段泥泞不堪的过往,潮水般涌上心头。

    可几乎同时,他胸腔里传来的短促的心跳声,以及“贪心”背后藏不住的紧绷,又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蛮横地包裹住那根刺。

    她喉间发紧,一时说不出话来。

    怀里的人,明显僵住了。顾南淮呼吸微顿,眼底的光黯了黯。

    他立刻收拢手臂,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嗓音沙哑却放得极软:“嚇著你了?”

    她依旧沉默。

    顾南淮心口发沉,面上却故作轻鬆,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好,算我没问。”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时微鼻尖一酸。

    她没说话,只轻轻从他怀里挣开,坐起身。

    顾南淮掌心一紧,握住她手腕,“去哪?”

    “你別动。”她嗓音微哑,下床从抽屉里摸出一支最普通的蓝色原子笔。

    回到床边,她拉过他戴著新表的左手,稳稳按在他心口,然后像只归巢的雏鸟,重新趴回他胸膛上。

    顾南淮怔住,垂眸看著她。

    笔尖落下,带著微凉的触感,在他左手中指根部,一圈一圈,缓慢而坚定地画著一个环。

    她画得极其认真,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末了,一个线条流畅、首尾相连的莫比乌斯环,赫然成形。

    一枚蓝色戒指,栩栩如生。

    时微抬起头,望进他漆黑的眼眸,“给你戒指。”

    顾南淮的呼吸骤然停住。

    他死死盯著手指上那圈蓝色,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隨即,他猛地抬眼看向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说话,一把將她紧紧按回自己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他將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久久没有动弹。

    时微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他才稍稍鬆开她,眉眼含笑,深深地看著她,“时微,婚姻本身没错,错的是人。而我和你,一定会不一样。”

    他怎会不懂她一直在恐惧什么。

    时微“嗯”了一声,趴进他胸膛,蹭了蹭,“顾南淮,我知道你不一样。”

    “睡觉了,等我比赛后,给你换上真的戒指。”她的手,插进他左手指缝间,与他十指紧扣。

    顾南淮低笑,將她的手握得更紧,“这下,可是你先套住我的。跑不掉了,媳妇大人。”

    时微甜得发齁,唇角翘起,故意跟他闹,作势要擦掉,顾南淮立即翻身,扣著她的手腕,沉声道:“反悔么?试试。”

    话落,封住了她的唇。

    夜色深沉。

    城市的另一端,郑文珊结束了长达数小时的询问。

    她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所有罪证都指向红姐一个人。

    是她,凭藉对郑文珊过往的了解,自以为是地揣度其心意,策划並执行了一切,意图为主子分忧。

    郑文珊特意去探视了陆晚。

    看见她,陆晚犹如看见了救命稻草,激动地从铁椅里站起。

    “妈妈!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会没事的,对不对?你一定会让我无罪释放的,是不是?!”

    她手脚都戴著镣銬,穿著囚服。声音尖利,充满了期盼。

    郑文珊却一改平日对她无脑宠溺的慈母模样,扬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陆晚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红痕,她捂著脸,瞳孔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郑文珊俯身,逼近她。

    “陆晚,你看清楚,也听清楚!一直以来,在背后替你擦屁股、帮你偽造精神病的人,不是我!是我那个自作聪明、会错意的手下红姐!”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认下所有的罪,老老实实去改造。或许三五年后出来,还能重新人。”

    陆晚缓缓摇著头,“郑文珊……你……你!”

    眼眸里的疑惑,渐渐地被愤怒取代。

    她的生母,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为了保全她的贵妇地位,这是把她当烫手山芋一样,甩掉了!

    “你敢不管我,我都是因为你,才落到这个地步的!”陆晚歇斯底里地吼,企图道德绑架她。

    郑文珊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陆晚,我跟你你这样墮落的人,没有多余的话要说!”

    “你好自为之!”

    她决绝转身,高跟鞋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陆晚戴著手銬的双手,发疯地捶著铁质桌面,“郑文珊!”

    回应她的,只有铁门被重重关上的咣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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