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门铃声响。
沙发上纠缠的身影倏地分开。
时微气息不稳,眼含水光,顾南淮熟练地將她滑落的t恤领口归位,指尖掠过她后背,利落地替她扣好內衣搭扣,肩带发出轻微的弹响。
他一边將衬衫下摆掖回裤腰,一边走向玄关,开门时又是一贯矜贵从容模样。
何蔓抱著一大束香檳洋桔梗进来,目光先落在衣冠楚楚的顾南淮身上,再往后一瞟,就看见时微从阳台走出来。
只一眼,何蔓就挑了挑眉,美人那双红肿水润的唇,和脸颊上未褪的潮红,简直像刚被狠狠“收拾”过一遍。
“你们聊,我去准备晚餐。”顾南淮冲何蔓頷首致意,转身去了厨房。
何蔓瞥了眼手錶,快八点了。
“等你这顿饭,我怕是得饿晕过去。”她冲时微挤挤眼,“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恭喜我们微微女神心想事成!我先撤!”
时微正用冷水拍脸降温,闻言忙挽留:“別走呀,时屿等会儿也来!”
“下次吧,真有约。”何蔓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递过去,“对了,顺路帮你把这个带来了。”
时微动作一顿。
手机正是她在台城被阿笙丟湖里的那部,“怎么在你这?”
何蔓朝厨房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季砚深托我转交的,他说,里面东西没动过。”
今天上午,她看完时微的表演,刚到地下车库,遇到了季砚深。
时微接过失而復得的手机,机身冰凉,“……我还以为真找不回来了。”
也后知后觉地明白,是被季砚深故意扣著的。
何蔓没说什么,和厨房里的顾南淮打了声招呼,撤了。
时微去了厨房,顾南淮正处理生蚝,见时微在开手机,眉头微挑。
他没问,时微晃了晃手机,主动解释:“手机没丟,季砚深让何蔓给我捎了过来。”
顾南淮微微一愣,忖道:“保险起见,回头我看看有没有被他安了定位。”
时微怔了下。
確实可能是季砚深能干出来的事,点点头,放下手机打下手。
所有的菜上桌后,时屿打来了电话。
时微关心道:“时屿,你出什么事了吗?”说好来吃饭的。
时屿这次来京城是参加建筑设计界的论坛峰会的。
那头,夜总会过道里。
时屿隱在昏暗的阴影里,背脊懒散地靠著冰冷的墙壁,嘴角叼著一支烟,猩红的光点在曖昧的光线下明明灭灭。
他清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漂亮的桃眼,直直盯著洗手间的方向。
“姐,临时被大学几个校友拉来聚会,就不过去打扰你跟未来姐夫二人世界了。”他语气里略带著散漫笑意。
时微还想再问,那头已经掛了电话。
时屿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方向。
这时,从洗手间里踉蹌走出一道纤细身影。
他的初恋未婚妻,唐嘉。
那个曾经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连句重话都捨不得说的公主。
此刻,她弯著腰,狼狈地俯身在走廊的垃圾桶上乾呕起来。
时屿咬紧了菸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瓶红酒就不行了?我带你来,是让你给我得罪贵客的?”一个穿著宝蓝真丝衬衫的男人走到她身边,拍著她的背,语气不耐地数落。
男人正是唐嘉现在的丈夫,江南地產巨头沈家少东,沈珏。
就在这时,隱约感觉到注视的目光,唐嘉艰难地抬起头。
泪眼朦朧中,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冰冷又熟悉的桃眼里。
时屿……
他斜靠在几步之外的暗处,指间夹著烟,像个看戏的旁观者,冷漠地看著她的狼狈不堪。
四目相对,只是一瞬。
唐嘉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低下头。
她的丈夫还在喋喋不休。
时屿將香菸摁灭在一旁的垃圾桶上,迈开长腿,走开了。
……
夜深。
臥室里瀰漫著曖昧的气息,床铺凌乱。
时微趴在柔软枕被间,美背半裸,肌肤在昏黄夜灯下泛著珠光。
顾南淮从浴室走出,只在腰间松垮地系了一条白色浴巾。
水珠顺著他古铜色的胸膛滑落,淌过壁垒分明的腹肌,没入腰腹深处。
宽阔的后背上,一道斜长的旧疤为他精悍的身躯添了几分野性的美感。
他走到床沿,俯身,动作很轻地拉起薄被,盖住时微光裸的肩背。
目光掠过床头柜,落在时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