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人离场,观眾们都在等待一个最终的说法,不少人举著手机,早已將现场的情况散播到了网络上。
舞台下方,杜婉冬脸色铁青,正被几个工作人员拦著,她衝著裁判组的方向激动地理论,“你们这不是在选人,是在毁苗子!让陆晚去比赛,简直白白浪费夺金的机会!”
喧囂声中,时微独自坐在墙边的椅子里,后背挺直,闭著眼,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身旁的空位有人坐下,带来一阵轻微的香风。
是陆晚。
她侧过身,看著时微闭目养神的样子,凉幽幽道:
“师姐……”
“你明明可以有別的路走,为什么……就非要咬著我不放,跟我抢这一个名额呢?”
时微纹丝不动,像是根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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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替她惋惜。
“准备了整整两年,吃了那么多苦,最后就是来给我当块垫脚石……还差点把脸都赔上。”
她微微摇头,撇著嘴角,低声道:“说真的,我都有点替你难受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高高在上的语气,来自她背后强大的势力,也充满了对底层出身的时微的“怜悯”。
陆晚还想再可怜她一句,这时,大屏幕忽然从舞团纪录片切到了刚刚的比赛现场,播放的正是评委席,各个评委打分的画面。
全场骤然死寂,落针可闻。
陆晚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猛地僵死在椅子里,双手死死抠住银色扶手,双眼瞪大。
而一旁,时微缓缓睁开了描摹精致的眼眸,清冷的目光投向屏幕。
镜头清晰地、逐一记录下了每位评委的打分。
现场观眾立刻拿出手机计算,最终,去掉一个最高分,一个最低分,取平均分后的结果是——
“时微99分!根本不是96!”
“我算出来也是!陆晚只有92!”
“黑幕!果然是黑幕!”
“录像不是坏了吗?你们竟然公然撒谎,保送陆晚,这就是你们说的公平公正?!”
愤怒声炸开,激烈的质疑与討伐声几乎要掀翻剧院屋顶!
只有陆晚的粉丝团,个个呆坐在椅子里,齐齐看向陆晚,脸上流露著难以置信和丝丝的尷尬。
顏老太太看得一头雾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大儿媳微微摇头,心里却明镜似地嘀咕:这架势,分明是陆家为孩子走关係,玩砸了呀。
眾目睽睽之下,陆晚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话筒。
她转向裁判组长,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带著哭腔质问道:
“陈组长!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联合起来撒谎骗人?!我的分数分明没师姐的高,为什么要帮我作弊?”
为了自己的名誉和清白,她先发制人,將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了回去。
时微著实给气笑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陆晚居然还能诡辩。
这会儿,陆晚愈发悲愤,“你们让大家怎么想我?”
她越说越“委屈”,仿佛蒙受了天大的不白之冤,“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被人买通了,故意用这种手段来黑我,搞臭我的名声?!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观眾席里,有人再也忍不住,大声吼道:“明明是你自己买通评委搞黑幕,现在录像铁证如山,还不认帐!”
陆晚的粉丝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队长声嘶力竭地维护:“我们晚晚是清白的!她是被陷害的!”
“对!这就是个做局!就是为了捧时微,故意黑我们晚晚!”
就在这场闹剧愈演愈烈之际,剧院后门无声打开。
顾南淮长身玉立,面无表情地看著这齣闹剧,他对身旁的警队队长递了一个眼神。
下一秒,几名身著制服的警察穿过人群,迅速、径直走向舞台。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那几道深色身影。
为首的警察在陆晚面前站定,亮出证件,声音冷静而威严:
“陆晚女士,我们现怀疑你与一宗“指使他人泼洒腐蚀性液体”的故意伤害案有关。现依法传唤你到警局接受调查。”
“请你配合!”
闻声,全场的人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晚。
“指使”、“泼腐蚀性液体”这些字眼,刺激著每个人的神经。
高高在上的芭蕾公主陆晚,背地里竟然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
“胡闹!你们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