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当我是死了?
    玻璃房茶餐厅,空气中瀰漫著甜点与红茶的香气。

    陆晚放下茶杯,桌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她看著屏幕,眉心紧皱。

    “这些网友真是太可怕了,师姐不就离了一次婚吗?至於被网暴吗?太可怜了,她接下来的选拔赛可怎么办呀?”

    对面,午后阳光里,孟婉容轻轻搅动银匙,看向斜对面的陆夫人,“这孩子,同情心有点泛滥了。”

    心想,网友那也都是出於正义。

    就在半小时前,陆续有保姆、路人爆料。

    保姆:“他们一直分房睡,先生住主臥,太太常住客房。有一回先生喝多了想进客房,转动门把,门是从里面反锁著的。唉,这叫哪门子夫妻?我这当下人的都看不下去。”

    另一个路人爆料:“季先生坐牢出来,向时微懺悔,街头跪地,吐一大瘫血,那女人愣是没回头看他一眼。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这是真狠的心啊!”

    於是,#时微冷漠自私#、#心疼季砚深#等话题又开始上了热搜。

    网友甚至觉得季砚深出轨是合乎情理。

    而时微拿了季砚深百亿资產,面对前夫的悽惨,正眼都不给一个,实在绝情,没有人性。

    陆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笑而不语。

    陆晚轻轻將手机屏幕转向孟婉容,一脸担忧和委屈,指尖看似无意地、正好点在屏幕弹窗新闻上:

    “时微前任婆婆周琼芝女士將开直播,控诉时微恶行”

    “伯母,您看看……都有网友来骂我了,说我包庇师姐。这可怎么办呀……”

    孟婉容看到那弹窗,眼皮一紧,心口烧著一团怒火。

    这就是她那好儿子看上的人!

    品性恶劣到前任婆婆亲自下场来撕她!

    陆晚滑开屏幕,看著孟婉容那黑沉的脸色,心下窃喜。

    与此同时,瑞士。

    安眠药的药效褪去。

    季砚深在一阵熟悉的、钝刀刮过神经般的头痛中醒来。

    房间里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寂静无声。

    他赤脚下床,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猛地一把扯开厚重的遮光帘。

    剎那间,阿尔卑斯山脉洁白雪顶、碧蓝的天,蛮横地撞入眼帘,刺得他眼眶生疼。

    男人深色真丝睡袍系带鬆散开,衣襟隨意敞开,露出大片冷白胸膛。

    八块腹肌,壁垒分明。

    过分冷白的俊脸,没什么表情,眼窝深邃。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开了机。

    屏幕骤亮,瞬间,无数条新闻推送和未读消息,挤满了屏幕。

    最顶上那几条標题里,“时微”二字,直刺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扎进了心口。

    没有半点迟疑,他立刻点开。

    飞速瀏览完几条最刺眼的爆料,季砚深下頜线紧绷,一股暴戾直衝头顶。

    他大手猛地攥紧,手机几乎被捏变形,手背青筋暴起。

    一个电话,他打给阿笙。

    接通的瞬间,男人咬牙切齿:“她被人搞成这样,顾南淮是死了?他就眼睁睁看著?”

    话一出口,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猛地一绞。

    季砚深闭了闭眼,从牙缝挤出质问,“阿笙,你是死了?”

    “为什么坐视不管?!”

    那头,阿笙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手机开了扬声器,他正漫不经心地掰著指节。

    他嗤笑一声:“哥,人顾南淮都没急,您这操的是哪门子閒心吶?”

    “咱现在凑上去算怎么回事?上赶著替人家男朋友擦屁股?您不嫌跌份,兄弟们还嫌寒磣呢。”

    阿笙一字一句,剜著季砚深的心,他槽牙紧咬,白眼球迅速爬上红血丝。

    空气凝滯。

    阿笙的动作也顿住,知道自己又诛他的心了!

    “季哥,不是兄弟我狠心刺你,那个时微真把咱当瘟疫呢,何必送上门给她糟践!”他又道。

    季砚深语气冰冷,“阿笙,你当我是死了?”

    听到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和粗重的呼吸声,阿笙心头一凛,瞬间坐直了身体。

    所有懒散和不驯骤然消失。

    他可以劝,可以骂,甚至可以替季砚深去死,但他绝不能挑战季砚深的绝对权威。

    “季哥,我错了!”阿笙声音紧绷,毕恭毕敬,“老夫人要开直播,对时微落井下石,我现在立刻去阻止她老人家!”

    季砚深语气平静,“你跟她说,如果不替时微说两句好话,家族信託里,我给她存的养老金,她就別要了。”

    阿笙愣了下,“是,我去办。”

    通话戛然而止。

    房间里重归死寂,只有窗外阿尔卑斯山脉的雪顶沉默地反射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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