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绝情弃爱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季砚深陷在混沌的梦境里。

    “爸爸!我期末又考了第一名,你也带我去滑雪,好不好?求求你!爸爸……”

    男人面无表情,掰开他的手指,嫌恶的样子,像是掸掉灰尘,而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口。

    京城秋夜,幽暗的胡同。

    “微微……”

    “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证明我改了!证明我季砚深……还能学会怎么真正去爱你!再不会……再不会伤你一点!”

    他踉蹌地追著前方那抹决绝的背影,胸腔里翻涌著血腥味。

    她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那冷漠的背影在昏暗路灯下拉长,最终融入巷口的光亮,彻底消失。

    莫大的绝望淹没了他。

    “咳!”

    病床上,季砚深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病號服。

    他双手紧紧抓著洁白床单。

    意识混沌间,外间隱约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外间,周靳康负手而立,站在落地窗边,望著外面的夜色。

    “京辞,心软,是大忌。”他没回头,语气平平,却让人心头髮紧,“两年前我怎么跟你说的?看来,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周京辞隔著几步远,微低著头,毕恭毕敬,垂在裤缝边的双手紧紧攥成拳。

    周靳康这才慢慢转过身,“季砚深这个人,本事,是有的,顶尖。”他顿了下,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可他这儿,有问题。那女人,就是他的心魔。一个为儿女情长要死要活、隨时可能发疯的男人,对周家来说,算怎么回事?”

    不等周京辞答话,周靳康又道:“是雷!”

    “一颗不知道啥时候就炸、能把周家都掀翻的雷!”

    周京辞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

    周靳康手一抬,直接给他堵回去了。

    “你不听劝,非拉他一把,让他翻身。”周靳康的目光往病房里斜了一眼,“结果……死性不改。把自己折腾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半条命快没了。”

    “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白手套。”

    周京辞沉沉点了下头,“老爷子,您看得通透。”

    其实,他自个儿又何尝不明白这些?

    周靳康往前踱了小半步,那股子无形的压力瞬间就罩了下来:“顾南淮,也不是两年前那个顾南淮了。季砚深前脚去堵人,他后脚就能让银行卡咱们脖子。这麻烦,就是警告。”

    他盯著周京辞的眼睛,一字一顿,“这次,你要是还不断,整个周家,都得被他拖下水。”

    “该割肉的时候就得割肉,你是周家以后的当家人,这决心,你得下!”

    老爷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是命令他彻底弃了季砚深!

    周京辞暗暗捏紧了双拳,硬著头皮开口:“老爷子,季砚深他情场绝望,要是周家也弃了他,他就真完了……您让我再调理调理他,他的能力您也是见识的,出来才一年,就能东山再起——”

    “行了!”周靳康声音猛地一沉,带著压不住的火气和烦,“妇人之仁要不得!”

    “周叔!”

    里间的门被推开。

    季砚深杵在门口,脸色苍白,他身子晃了下,手死死抠著门框才没倒,但腰杆挺得笔直。

    周京辞无奈地別开了眼。

    季砚深深陷的双眼,视线直直撞上周靳康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周靳康也看著他羸弱的样子,心下掠过一丝惋惜,“砚深,既然你都听见了……我还是这个决定。”

    季砚深上前两步,黑眸篤定地望著他,语气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狠劲儿,“周叔,您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周靳康矍鑠的眸子审视,掂量著他,满满的不信。

    季砚深喉咙艰难地滚了下,把梦里那股子血腥味和绝望硬咽了下去,语气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从今往后,我季砚深,眼里只有生意。”

    “儿女情长那些事,翻篇。”

    周靳康和周京辞都一副不信的样儿。

    季砚深眼皮眨了眨,若有所思,而后,掷地有声:“最迟三个月,北欧新能源的项目,我务必拿下!”

    周家爷俩眼皮都跳了下,那是个几乎不可能啃下来的硬骨头,但战略意义巨大!

    周靳康神情渐渐缓和。

    周京辞打量著季砚深,好一会儿,唇角勾起弧度。

    丫一贯说话算话,说到做到!

    周靳康到了季砚深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都是器重,“砚深,你这军令状我收下!这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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