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刚要开口,顾南疆那极具分量的一瞥让她生生顿住,只能攥紧手包。
顾南城立刻蹭过来,脸上堆著笑,亲昵地挽住母亲胳膊,声音轻快带著哄劝:“妈!二哥刚出来不是……咱先回家,晚上等他回来!”
顾南淮目光在家人脸上一掠而过,再无半分迟疑,转身径直拉开那辆停稳的古斯特车门。
……
二环,一幢静謐的四合院內。
盛夏的凌霄如火如荼,肆意攀爬,覆满整片灰白古朴的院墙,橘红的朵在阳光下灼灼燃烧。
时微坐在轮椅上,一袭宽鬆的米色亚麻长裙几乎將她整个人包裹。
阳光透过葡萄藤架缝隙,在她身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慵懒地趴伏在她腿上,发出满足的细微呼嚕声。
她微微垂著头,一手无意识地、轻柔地抚摸著橘猫温暖的皮毛,侧脸浸在光影里,安静,柔美。
此刻,橘猫像是听见了什么,突然惊醒,耳朵警觉地竖起,圆溜溜的眼睛望向院子门口的方向,喉间挤出短促呜咽。
时微一顿,顺著视线,缓缓看去。
院门口,男人高大的身影正穿过爬满凌霄的月洞门,踏著青石板路,一步步走来。
逆光模糊了他的面容,只留下深刻轮廓,沉沉的脚步声,清晰落在心上。
时微眼眶骤然一热,视线模糊,唇角却止不住地扬起。
“师……”喉间发堵,一时发不出声来。
顾南淮已到她轮椅前,熟悉的男性气息裹著淡淡菸草味,沉沉笼罩下来。
他垂眸。
四目相接,男人唇角微弯:“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