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季砚深,你才是被套牢的猎物
京辞嗓音带著一丝不赞同,“真疯了。”

    季砚深没应声。

    长指猛地扯鬆紧束的领带,动作带著疲惫的烦躁。

    昂贵的领带瞬间鬆散,搭在脖颈,露出凸起的喉结和绷直的锁骨线条。

    他这才接过烟,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猩红火点骤亮,映亮他深邃眼窝和高挺鼻樑的侧影。

    烟雾繚绕中,瘦削轮廓透著颓废的俊美,眼神却锐利如刀,极具侵略性。

    “周京辞,”他开口,声音低沉,带著碾碎一切的平静,“这世上,有什么是我季砚深赌不起的?”

    “钱?”薄唇微动,烟雾逸出,“季氏倒了,我能再建一个。”

    “心腹?”眼底掠过近乎无情的漠然,“棋子罢了。可用,亦可弃。”

    他夹烟的手指,轻点太阳穴,目光穿透烟雾,盯著虚空。

    “但时微……”喉结无声地剧滚,“她不一样。”

    “她是我的人。”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她的一切……只能我说了算。”

    他猛地靠回椅背,闭上眼。喉结在绷紧的颈线上剧滚。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决绝:

    “她时微,不能不要我。”

    说话间,季砚深耳畔闪过那条空难的新闻播报,语气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执拗。

    周京辞看著他,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季哥,”周京辞声音乾涩,“收手吧。为了个心不在你这的女人,跟顾南淮死磕……不值。你看清楚,现在……”他声音艰涩,“你才是被套牢的猎物。”

    “心不在你这”……季砚深心头狠狠一刺。

    转瞬,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胡扯。她逃不出我手心。”

    他还有那张照片。

    话落,季砚深靠回椅背,闭上眼。

    车厢內,一片死寂。

    ……

    深夜,老式弄堂。

    一栋红砖洋楼,三楼窗户,散发出晕黄的光。

    得知时微的脚能治,何蔓兴奋了大半天,闺蜜俩晚上一起庆祝了一番。

    此刻,灯光下,时微和何蔓脸上残存的喜色褪尽。

    想起季砚深故意不给视为治脚,何蔓心底泛起一阵后怕的寒意。

    “他……就为了控制你,连脚都不让治。”她气愤道,“以前,我以为他只是个npd,现在看,是偏执型人格障碍的占有,混合病態的自恋依恋。”

    “疯批!他就该被强制心理治疗!”何蔓越说越义愤填膺。

    半年啊……

    时微一个优秀的首席芭蕾舞演员,跛了半年,还承受著永远无法治癒的绝望。

    时微嘴角扯起一丝涩笑,没说话,低头翻开带回的脚伤记录。

    纸页翻动。

    最初报告边,钢笔字力透纸背:

    “不惜代价,全球寻最佳方案。我要她完好如初。”

    时微指尖一顿。

    季砚深这里怎么是肯给她治脚的……

    她继续往后翻。

    另一页空白处,笔跡冷硬:

    “暂缓激进治疗,维持现状。”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笔尖戳破纸痕:

    “她只属於我。完好与否,只在我眼中定义。”

    灯光昏黄,室內一片死寂。

    时微脸色猝然发白。

    季砚深起初肯给她治的。

    后来,反悔了。

    何蔓倒水回来,看著她发呆,眼眸恨恨地盯著某一点,她碰碰她手臂:“微微?”

    时微终於回神,垂眸扫过纸页,唇角扯起讽刺的笑:

    “这些字——”

    “就是季砚深故意不给我治脚的证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