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为她疯!
    四目相对。

    瀲灩交缠炙热。

    气息碰撞,滋滋冒著火。

    爱欲衝破囚笼,顾南淮垂眸,喉结颤动,粗糲指腹捏著她尖细下巴,朝那抹嫣红吻去。

    如同病房那次。

    就在触碰到柔软的瞬间,身下的人,別开了脸。

    顾南淮一怔,眸底失落闪过。

    他抬离一寸,目光紧锁她冷白绝色的侧顏。

    她陷在黑色皮沙发里,乌髮披散,闔著眼,在他的凝视下,眼角缓缓流下清透的泪珠。

    顾南淮如梦初醒。

    此刻的她,像一尊脆弱的琉璃美人,清冷,破碎。

    “微微?”他嗓音低哑。

    “师哥,对不起。”她声音轻颤,“我还没从婚姻的废墟里爬出来,没有心力投入新感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没告诉你照片的事……是觉得我们,还没到生死与共、衝破枷锁的地步,谈不上牺牲……”

    “算是自保吧。毕竟我还在婚姻存续期………人言可畏。”

    她的话,字字如凿,刻在顾南淮心上,也彻底浇熄了他刚刚的衝动,彻底清醒过来。

    眼底翻涌的情慾瞬间褪去,只余下深切的疼惜与浓浓的自责。

    她才艰难挣脱牢笼,伤痕累累,自己却急於逼她面对新的情感,实属不该。

    顾南淮缓缓鬆开了手,站起身。

    时微也立刻坐直,手指微颤地整理了下略凌乱的衬衫衣襟。

    下一刻,顾南淮在她面前单膝半蹲下来,微微仰著下頜,注视著她。

    这个姿態放低了身段,带著一种郑重其事的尊重与安抚。

    他目光沉静,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歉意,声音低沉而稳重:

    “微微,对不起。是我衝动,失了分寸。”

    他顿了顿,嗓音更沉了几分:

    “但我想跟你说,病房那次,不是一时轻狂、荒唐,也不是见色起意的轻薄,那是我……压抑了太久的情感,一时失控。”

    “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

    时微抬起湿润的眼睫,望进他近在咫尺的眸中。

    窗外透进的光线,勾勒他深邃的轮廓,眉骨挺括,鼻樑高直,下頜线绷著一种隱忍的弧度。

    他半蹲著,肩背宽阔。

    说话间,眼神像沉静的深潭,无声包裹住她,给她以力量感,轻轻地摇著头。

    那个吻,她没有冒犯的感觉。

    顾南淮一瞬不瞬注视著她,目光变得更柔,“微微,这份感情仅仅是我的心意,你不必感到有负,更不必立刻回应我。”

    “我能理解,你现在需要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疗伤、治脚、回归你热爱的芭蕾,找回自我。”

    说话间,顾南淮脑海都是以前舞台上,那个优雅自信的她。

    她原生家庭破碎,一个人带著弟弟,靠芭蕾实现自我价值、经济独立、人格独立,成为耀眼的明星。

    芭蕾一直是她的精神支柱。

    顾南淮唇角微勾,目光如磐石般坚毅,吐出比甜言蜜语更真诚的三个字:“我会等。”

    七年,他都没放下她。

    他们之间,又岂在朝朝暮暮。

    时微鼻尖发酸,喉咙发堵,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南淮抽出一条深蓝丝质口袋巾,递给她。

    时微接过,带著他气息的柔软布料轻轻拭过眼角的湿润,微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復。

    “你用什么事制衡季砚深了?不会对你有什么负面影响吗?”她抬眸,眼底还泛著红,透著真切的关心。

    顾南淮已走到窗边,挺拔的背影映著窗外微光。

    闻声,他身形微顿,眼眸深处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晦暗,隨即转身,神色已恢復惯常的沉稳:“放心,一时的权宜之计,不会有事。”

    他语气篤定,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时微看著他沉静的眼,选择了相信,没有再多问。

    男人抬腕,看了看机械腕錶,“微微。”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他昨晚在电话里已听顾南城说了母亲孟女士自作主张不让时微回顾家老宅的事。

    以时微的骄傲和现在的心境,是绝不可能再顶著“被赶走”的阴影回去的,即使那是奶奶的地方。

    时微神情自然,甚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我去何蔓那儿。她最近都在江城,跟她一起有个照应。”

    她顿了顿,“反正……也没几天了。”

    顾南淮凝视著她,將她强装的平静和眼底深处那一丝被驱逐的涩然尽收眼底。

    他心口微刺,沉声道:“何蔓那里很好,你住著也安心。”

    “奶奶那边,”他语气放缓,“奶奶她现在还不知道我妈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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