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当年的那个人其实是顾南淮
她看到的是季砚深守在那里。

    而他……从未否认过那是他做的。

    顾老太太看著时微这副震惊与困惑的反应,愣了一下,隨即肯定地点头:“当然是真的。”她挑眉,“这事儿……我当你是早就知道的。”

    合著她那宝贝孙子是个活雷锋。

    ——做好事没留名。

    老太太哪里知道,不仅没留名,时微还误以为是季砚深做的。

    此刻,时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握著杯子的手冰凉一片。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夕阳的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暖意融融,却丝毫驱不散心头的惊涛骇浪和那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的、令人窒息的荒谬感。

    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茫然地再次投向窗外,落在那香樟树下忙碌的身影上。

    此刻,顾南淮直起了挺拔的腰身。

    他隨手摘掉沾著油污的白色布手套,动作利落地扔在一旁的工具箱上。

    紧接著,他微微蹙了下眉,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

    只见他侧身,从旁边椅子的纸巾盒里飞快地抽出几张面纸,紧紧地裹住了指端。

    洁白的纸巾迅速晕开一小片刺目的血红。

    他受伤了。

    时微眉心紧皱,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猛地转身,跛著脚就朝餐厅门口匆匆走去。

    刚走到客厅入口,迎面就遇上了正要进餐厅的顾老太太。

    “哎哟,丫头,怎么了这是?著急忙慌的?”老太太被她的样子嚇了一跳,关切地问。

    时微脚步微顿,却来不及解释,仓促地隨口回了句:“奶奶,我拿药箱!”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走向客厅角落的储物柜,拎出了药箱。

    没有丝毫停顿,时微提著药箱,转身就朝院子走去。

    夕阳的余暉拉长了她的身影。

    她径直穿过庭院小径,匆匆到了顾南淮跟前,目光急切地落在他被纸巾包裹的手指上,呼吸微喘,“伤口深吗?我看看。”

    顾南淮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微微一怔。

    下一秒,对上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焦灼。

    男人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黑眸盯著她因他而蹙紧的眉心,眸色转深。

    隔了一瞬,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带著揶揄的坏笑,故意拖长了调子:“嗯…好像挺深的。”

    时微心口倏地一紧,想也不想便捉过他的手腕,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我看看!会不会破伤风啊?”

    那口吻,一改平日清冷,流露出小女生似的无措情態,儘是对他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