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的算计,一场空


    时微转过头掠过那一片混乱。

    季砚深毫无生气地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车,叶嬋哭喊著紧隨其后。

    ……

    电梯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侷促的空间內,只有他们两人。

    时微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彻底从崩溃中冷静下来。

    她侧目看向身旁挺拔的身影,不经意间,瞥见顾南淮昂贵的西装下摆的一片褶皱,指尖蜷缩。

    “师哥,抱歉…我刚刚失態了。”刚刚,她也越界了。

    顾南淮闻声,目光从电梯跳动的数字移向她微垂的侧脸。

    她眼睫还沾著细小泪珠,鼻尖微红,眼下的闷青掩不住疲惫。

    回想起她刚刚的“失態”,他心口泛起难以言喻的酸软,薄唇弯起柔和弧度。

    “没关係。”

    他嗓音温沉,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

    时微唇角微扬。

    顾南淮目光扫过西装褶皱,再抬眸时,与她四目相接,“我的西装,料子还算结实。”他语气里带著极浅的调侃,“不介意被你多抓几次。”

    时微一怔,对上他意味不明,似笑非笑的眼眸。

    气氛微妙。

    时微也似懂非懂,移开了目光,不愿去深究他话里隱隱透著的深意。

    电梯抵达的轻响打破静謐。

    顾南淮自然地侧身虚护:“走吧。”

    时微轻轻应声,走了出去。

    ……

    两人到辖区派出所,接到时屿。

    一夜无眠,时屿眼底爬满红血丝,嘴周胡茬滋生,他疲惫地靠在椅背里,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尖收紧。

    他也是听律师说,整件事,他其实是被季砚深故意刺激、设计的。

    此刻,时屿的脑海挥之不去的,是季砚深见他真的捅了他后,那双受伤的眼神。

    他喉结滑了滑,嗓音隱隱嘶哑,“姐,你別心软啊……”

    这话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时微看向他憔悴的侧顏,注意到他脸颊上的一滴泪光,“我对他早就死心了。快开庭了,我手上有他的出轨视频,不会拖太久的。”

    副驾,顾南淮清晰地听见了她口中的“死心”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