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对他余情未了?
    听闻“顾南淮”的大名,周靳康吐烟的动作顿住,周京辞也看向了季砚深。

    顾、周两家的实力背景旗鼓相当,且各自为据,井水不犯河水,更没什么恩怨情仇。

    所以,顾南淮不会是衝著周家来的。

    周靳康吐出一口烟圈,“这少爷打的什么算盘?为那些股民申冤、叫屈?天真。”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

    他顾二少会连个高中生都不如?

    周京辞隔著青白烟雾瞧著季砚深,嘴角勾著邪气笑意。

    季砚深直言不讳,“周叔,他是冲我来的。”

    周靳康挑眉,“哦?”

    周京辞亲昵地贴近父亲,嗓音玩味,“老爷子,他俩是情仇,为的是砚深太太。”

    周靳康愣了下,转瞬笑开,点了点菸灰,打趣,“搞半天是为了红顏。”

    “那顾南淮竟是个情种,这点我倒是意外。”

    季砚深端起茶盏,慢条斯理撇著茶叶沫,边道:“周叔,这本是私事,我跟他可以私下处理,再者,我老婆对我忠贞不二……他顾南淮在公事上给我使绊子,影响的是我跟您共同的利益。”

    周靳康,“砚深,回头我跟顾院长沟通,让他先敲打敲打这位大情种。”

    季砚深呷了一口茶,没再说什么。

    转眼到了饭点,周家爷俩隆重宴请季砚深,表示对他的诚意与重视。

    饭局上,周靳康向在座的党羽介绍他,“砚深年少有成,是商业奇才,这几年周家资本在他手里翻了几番,是我最重要的一位合伙人。”

    “往后,见他如见我,我不想再看见第二个汪如海!”

    几个中年男人连连点头,挨个向季砚深敬酒。

    “季总虽贵为季家太子爷,但几乎是白手起家,这点令我非常佩服。”

    “季董那老糊涂不提也罢,季总,您有周总这位大贵人照拂,前途无量!”

    季砚深以茶代酒,回敬他们,滴酒未沾。

    这些恭维的话,他也只是听听。

    周靳康今天捧著他,那是他对他而言有利益价值。

    明日,他若失去了价值,他就是背锅的替死鬼。

    他细细喝著猴头菇燉猪肚汤。

    他记得,以前时微经常为他煲这个汤。

    “京辞,你少喝点。”一旁,周靳康劝著周京辞,语气透著慈父的关切。

    “我有砚深在台前为我周家资本张罗,也是京辞他慧眼识珠,当初,他们还在上学,京辞极力向我引荐砚深,投资他的鋰电项目。”

    闻声,季砚深舀汤的动作微顿,抬眸间,是周氏父子,父慈子孝的画面。

    周靳康亲自给周京辞盛了碗汤。

    周京辞咧嘴笑开,“谢谢老爷子,不喝了,你们隨意。”

    其他人立刻恭维起这位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太子爷。

    季砚深喉结滚了滚,放下调羹,摸出一根香菸,低头蹙眉点上,连吸了几口。

    耳边,隱约响起一个小男孩绝望的呼救,与那道冷漠、嫌恶的呵斥:“你知道今天是你弟弟的生日,故意撒谎爭宠,滚!”

    “季哥,发什么愣呢。”周京辞胳膊肘抵了下季砚深,见他脸色发白,忙摘了香菸,语气沉了几分,“胃病又犯了?”

    季砚深摘了烟,摁灭,嘴角牵起一丝得意,“没,想我媳妇了。”

    周京辞轻嗤一声,“跟我秀什么。”

    “我不是顾南淮那大情种。”

    当年时微拒绝他三次,他便放弃了,也是不想嚯嚯她。

    在他们这个圈里,婚姻是巩固权势的工具,娶不了的姑娘,只能玩玩。

    季砚深没搭话,继续喝汤。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一口一声的媳妇,正在变卖他为她打造了两年的“微园”。

    时微在卖房中介的陪同下,来到隱在闹市里的一座私人园林式宅邸。

    他们过来这边,是要与敢买“微园”的神秘买家签署过户文件,到时由律师代她办理过户手续。

    江城五月的雨天,黏腻湿热。

    她跛著脚走在迂迴的迴廊里,荷塘內,小荷才露尖尖角,锦鲤漫游於碧波下。

    他们进了主屋,在中年女佣人的带领下,到了西北一隅的书房。

    “时小姐,我们家先生在里面等著您。”

    “他只见您一人,文件带进去便好。”

    时微蹙眉,看向中介。

    “时小姐,客人不愿暴露真实身份,我在门口等您?”

    她迟疑,终是点了点头。

    女佣为她推开门,“小姐,请。”

    时微踏进门槛,一股子书卷油墨气息窜进鼻腔。

    室內,古色古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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