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师姐,国家芭蕾舞团首席舞者,戚染。
一年前,时微如果没嫁给季砚深,现在戚染的位置,坐的应该是她。
如今,她却跛著脚,在眾人同情、唏嘘、惋惜、怜悯的目光里,排著长队。
时微大方微笑著回应眾人的目光。
“瘸子也能来应聘舞团的工作?走错地儿了吧,残疾人舞团隔这俩公交站呢!”
人群里,传来刺耳的男声。
时微镇定自若。
这时,人群里一个少年冲了出来,手里拿著招聘海报,懟在那男舞者面前,“你他妈眼瞎就去看看眼,看清楚招聘公告上写著什么?!”
少年正是许默。
时微担心他跟人再起衝突,影响面试,上前去劝。
那挑衅的男舞者看著公告睁大眼,大声地读,“括號,欢迎身体有残疾的退役或在役舞者参加招聘。哦,看清楚了,残疾也可以!”
他刻意加重“残疾”二字读音,明显是想时微难堪。
许默抡著拳头就要揍他,时微连忙拉著他,“许默,你冷静点!”
现场保安也过来阻止。
许默一脸桀驁,手指还指著对方。
那男舞者认出时微,语气幽幽,“季氏老板娘啊,失敬,失敬,这应聘还不板上钉钉的事儿,那么有钱了,还来挤占我们这些底层舞者的生存空间……”
时微上前一步,“我来应聘,仅代表我自己,並且和大家一样,是公平竞爭。”
“是啊,我们时老师可是清高的艺术家,她要真想走关係,都可以直接当团长了,何必跟我们一起排队?”这时,一道女声由远及近。
时微侧首,乍一眼,仿佛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自己。
女孩一袭裸粉芭蕾训练服,扎著丸子头,小巧的鹅蛋脸化著精致淡妆,再一眼,时微才认出,她是苏暖暖。
她今天的妆容比平时淡雅许多。
时微也听说,上次她被拘留后,就被江城芭蕾舞团解约了,目前待业。
苏暖暖脚踩一双运动鞋,踩著优雅的步调,不疾不徐朝这边走来,隨著走近,她身后的手缓缓下落。
右手里拎著一双珍珠白缎面芭蕾足尖鞋。
“哇,我没看错吧,她拎著的是freed of london品牌创始人的定製舞鞋吧?”人群里,有人看著苏暖暖的舞鞋,发出惊呼。
时微也注意到,苏暖暖的舞鞋。
和季砚深送她的那一双,出自同一设计师之手,要排队三个月才能定到的鞋子。
她的那双正在背包里,还没拿出来。
“时老师,好久不见!”苏暖暖到时微跟前,一脸乖巧甜美的笑容,扬声招呼。
眾舞者,大多知道她们是师徒关係。
时微不愿搭理她,只象徵性地点点头,“许默,我们走。”
许默不悦地瞪了苏暖暖一眼。
这时,广播响,让个个舞者换上舞鞋,准备基本功考核。
时微在体育馆边上的座椅里坐下,正换鞋,一股子熟悉的桃子味女香窜进鼻腔,“时老师,你也有同款舞鞋啊?”
苏暖暖拿起她放在座椅上的鞋子,翻看鞋底,设计师的签名。
“巧了,跟我这双是一个时间设计、定製的。也是季先生送你的?”
时微正要让她放下,注意到“也是”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