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季总,太太她正和顾律……
    时微听著季砚深的话,水眸一瞬不瞬注视镜中的自己,渐渐地,她的脸变成了妈妈那张哀怨憔悴的脸。

    她狠狠一慌,轻轻摇著头,“我不像,我不会成为她。”

    季砚深脸颊贴著她的,语气冷冽,“既然不会,为什么不信任我?”

    “是我不够包容你的性冷,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告诉我。”男人黑眸闪过一丝伤感。

    时微摇头。

    季砚深苦笑,“既然都不是,那还是你自己想多了,把我想成了你爸、我爸。”

    看著他一脸受伤的样子,时微心口钝痛。

    他也最不愿成为他爸那样的人。

    他们同病相怜,都想摆脱原生家庭的阴影,都想成为彼此忠诚的伴侣。

    “对不起,可能是我最近——”她嗓音颤抖,呼吸不畅。

    季砚深打断她,“这三个字,我听腻了。”

    “时微,你冷静冷静。”他鬆开了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时微驀地转身,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视线渐渐模糊……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季砚深走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时微孤单单的身影。

    不知不觉间,她也成了一个困在婚姻围城里,陷入自我怀疑的女人。

    而床头柜上的照片里,曾经的她,一袭白天鹅芭蕾舞裙,足尖直立,脖颈高扬。

    清冷孤傲、自信优雅。

    这一晚,季砚深一去不復返。

    时微靠褪黑素入眠。

    ……

    又一次的心理治疗,时微把胃里的苦水都吐了出来。

    情绪恢復平静,心理医生叮嘱她:“时小姐,你现在的心理状態处於很脆弱的水平,儘量不要受负面情绪干扰,不要看负面新闻和负能量的人接触,多接触接触大自然,比如拥抱大树,去江边、海边走走,或是多接触小动物。”

    衝击疗法有一个副作用反应期,时微现在就处於这个阶段。

    拿了些助眠、抗抑鬱的药,她离开医院,去了自己的流浪动物基地。

    在基地和义工给猫狗们餵食、驱虫,忙碌一天,状態好了很多。

    她没去舞团,免得看见苏暖暖產生那些令她作呕的联想。

    ……

    这天,从医院出来,时微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去了江城市西汀棋社,她是棋社社员。

    这家棋社是由几位大佬级围棋爱好者创办,对社会各界名流人士开放,时微爱好围棋,大学时得过全国一等奖,前两年加入棋社成为社员。

    社址定在江城著名的一座园林內。

    园內包括多处明清古建筑、假山亭榭,景致幽绝。

    几位退休老干部棋友见时微来,个个冲她招手。

    时微一一过去打招呼。

    “小时微,你终於捨得过来了?你过来看看,上回你留下的那盘棋局,是不是这么个解法?!”孟老局长冲她问。

    时微看了眼棋盘,抿唇,指尖黑子落於三三位:“孟老,范西屏《桃泉弈谱》:『金井栏变,当以冲断破势。』”

    孟老看著棋盘上黑棋形成绞杀大龙之势,恍然大悟,竖著大拇指。

    “快、快坐下,今天我必须贏你这小丫头一盘不可!”

    时微没有推辞,坐下,手机调成静音,专心与老人家下起了围棋。

    下著下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棋局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时微这边攻势迅猛,孟老那边严防死守,老人频频擦汗想办法拆她的招,时微握著保温杯,喝水等著他。

    不经意的抬眸间,一道高大身影闯入视野。

    四月的光景,园林內繁似锦,男人身影穿梭於迴廊间,转角时,露出一张英气深邃的俊顏。

    时微愣了下,没想到在这会见到顾南淮。

    有老者朝他打招呼,时微这才知道,顾南淮最近也加入了棋社。

    他过来,跟她打了个招呼,便跟其他老者一起围观她和孟局下棋。

    孟局的汗越擦越多,拆不了时微的招,心头火急火燎,“你、你们说,怎么走?老姚?老金?”

    个个摆手。

    “南淮,你说!你年轻,脑子活,肯定有招!”

    时微抬眸,仰视斜对面的男人,刚好,四目相接。

    她连忙低下头。

    这一招,他当然会拆。

    他大学时教她的——大斜千变局。

    顾南淮移开目光,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著西裤,“孟局,观棋不语。”

    孟局愣了下,知道他会,但是不说,於是,站了起来,让位,“你、你来!我非要看看,这局到底怎么拆她的招!”

    顾南淮看向时微,似笑非笑,“介意吗?”

    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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