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没背叛你。」
    听著母亲的话,季砚深下頜越绷越紧,周身气压很低。

    一阵沉默。

    隔了一会儿,他才开腔,“妈,我到时微单位了,先这样。”

    刚掛断,他摸过烟盒,抖出一根,衔在嘴角,低头蹙眉,打火机发出“叮”的一声金属脆响,火光照亮他阴鬱幽邃的眼眸。

    吸完一根烟,他才下车,进了舞团。

    他在舞团医务室,找到时微。

    侷促狭小的空间內,她坐在墙边轮椅上,腿上盖著一条毛毯,肩头披著灰色大衣外套。

    她双臂抱胸,后脑勺贴著墙壁,闔著眼皮,颊边垂落几缕乌髮,贴著冷白皮肤,白炽灯光下,更显几分清冷感。

    季砚深迈开步子,低头避开老式吊灯,走到她跟前,单膝著地,半蹲下,查看她脚踝的伤。

    又红又肿,绑著冰袋。

    时微早就闻见了他的气息,很重的菸草味带著淡淡的雪松木质调。

    她没有抗拒他的触碰,满心满脑子都还是,他可能真的出轨了她的学生的腌臢事。

    季砚深也还带著情绪,抬眸看著眼皮都没睁的她,口气不悦:“医生说了不能跳,为什么又跳?”

    时微掀开眼皮。

    垂眸,对上男人冷沉的脸。

    她微微一愣,认识他七年,第一次见他给自己摆脸色。

    她没吱声,就静静地看著他。

    四目相接,静了几秒,季砚深先败下阵来,站起身,大手扣著她后脑勺,按进怀中,“担心你脚踝会伤得更重,抱歉,我口气有点急了,乖。”

    时微依然沉默,手心还紧紧攥著那枚扣子。

    季砚深帮她系上大衣扣子,“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时微轻轻“嗯”了一声。

    ……

    去的是季氏旗下医院,拍完片,专家组会诊,確定没有加重旧伤。

    从医院出来,回到车上,已是九点多。

    昏暗车厢內,时微静静地看著车窗外。

    季砚深递给她热牛奶,“季太太,刚刚唐主任再次叮嘱我,你以后不能再跳了。”

    时微嘴角轻扯,扭头看向他,“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跳吗?”

    季砚深微愣,“为什么?”

    时微借著外面城市霓虹投射进来的碎影,打量著他,语气淡淡,“苏暖暖。”

    音落,她重重咬紧后槽牙。

    暗夜里,看不清男人的脸色,只感觉他周身气压很低,语气低沉:“老婆,她怎么你了?”

    一副以为她被苏暖暖欺负了的口吻。

    掌心的扣子扎著她,他还在演。

    时微目光审视著他,“苏暖暖最近交往了一个男朋友,挺神秘的,大家都没见过本人,苏暖暖总是因为和这男朋友幽会缺席集训,有时两人在舞团教室就……”

    说著说著,喉咙涌上噁心感。

    季砚深打开头顶上方的夜灯,看著她,“这跟你跳舞有什么关係?”

    他的样子,仿佛在说跟自己无关的事,神情坦荡,不见一丝心虚。

    如果是演的,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时微捏紧袖扣,“苏暖暖之前跟我说她男朋友私下玩得太疯,她才总是缺席集训,我不满她的职业態度,当眾说了她两句。”

    话音落下,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男人也看著她,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情绪,挑眉,语气疑惑:“季太太,你这是什么眼神?”

    “说著別人,眼神刀我做什么,要我现在帮你封杀那个苏暖暖?”

    时微一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时微摊开掌心,將那枚扣子送到他面前,“季先生,这枚袖扣,你猜我是在哪捡到的?”

    季砚深垂眸,从她掌心捏起,透过头顶上方的小灯,认真打量,“在哪?”

    时微咬了咬牙,“舞团女更衣室,我在那捡到的。”

    “季砚深,你还想怎么狡辩?”她眼神剜著他,咬牙切齿。

    季砚深明显一震,反问:“我的扣子,掉在了你们舞团的女更衣室?”

    话落,他借著顶灯再度打量这枚袖扣,“不可能是我的。”

    “昨晚我摘的是两枚,掉在了衣帽间,你是知道的。”他语气篤定。

    时微眼神更加锋锐,“你昨晚就在跟我撒谎。”

    季砚深眼皮微眯,注视著她,又扫了眼指尖的扣子,额角的青筋抽了抽,轻嗤一声,“季太太,你前面提那个苏暖暖,现在又说扣子,该不是以为,我跟她……?”

    男人漆黑深眸闪过一丝苦涩,喉结上下滑动。

    时微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演技太好,还是真的被冤枉了。

    但扣子就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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