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没说什么。
她默默打开嘉宝官网公开的拍品信息。
对照图片,苏暖暖这枚鐲子赫然在列,290万。
但她不確定是不是季砚深拍给她的。
时微打了个电话给港城那边的一位私家侦探,“我想要嘉宝春拍所有拍品流向信息,你这有吗?”
那头的人一口粤腔,“当然有咯!夫人,一百万,成交吗?”
找他买信息的人,基本都是豪门贵妇,目的当然是调查丈夫是否有外遇的。
时微爽快答应对方的开价,並找了闺蜜何蔓。
以防季砚深知道,她转帐给何蔓,通过何蔓的帐户支付给对方。
很快,收到一封附有拍卖行当天內部交易资料的邮件。
资料显示,季砚深確实拍了两枚翡翠鐲子!
不过,一件是送给她的那枚,成交价520万,另一枚成交价500万,也是帝王绿,但她认出,是送给婆婆的那枚。
周六那天回老宅,经她手送的。
时微在一行行信息里,找到苏暖暖那枚手鐲。
是由內地一家中介公司代拍。
具体帮谁代拍,不得而知。
时微坐在何蔓的奔驰副驾,疲惫地合上双眼。
何蔓开腔,“代拍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本尊不能到现场,要么低调,不想被人知道,要真是你家老季,他犯得著人在现场,又让中介代拍?”
时微,“如果,他防著我,怕我查呢?”
何蔓一愣,握紧方向盘,安慰她,“微微,你不要胡思乱想,眼见为实。”
“老季追了你那么多年,他会珍惜你的。”
何蔓嘴上这么说,心里也隱隱担忧,她怕命运的悲剧在时微身上轮迴,怕她遭受二次伤害。
时微鼻酸,扯起一丝苦涩笑意,“我也希望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季砚深他爸当年也出轨,他恨他爸,心疼我婆婆,他说过,他决不会成为他爸那样的人。”
闻言,何蔓眨了眨眼皮,没说话。
她是京大临床心理学专业硕士,属精神分析流派。
虽然出轨不会通过基因遗传,但心理学上有个现象,孩子对父母存在强烈牴触情绪时,反而可能在无意识中內化父母的行为模式或特质。
何蔓没有跟时微说这些,只提醒她专注当下,不要陷入负面情绪里。
闺蜜两人中午在外面吃了饭。
午后,时微在何蔓的心理諮询工作室踏实地睡了一觉后,开始这一期的心理治疗。
米白色调的房间內,空气里浮动著佛手柑的气息。
时微靠坐在素色沙发里,视线隨著何蔓左右摇摆的手指而晃动,脑海都是幼年时的画面。
“我看到酒店房间,凌乱的床,爸爸和一个女人,妈妈表情扭曲,举著刀,鲜血飞溅,爸爸下半身赤裸,女人尖叫著,连滚带爬跌下床,身上只穿著黑色蕾丝吊带裙……”
何蔓,“你的感受如何?”
时微双手紧握压力球,唇瓣颤抖,“害怕,想喊不要这样,喊不出来……”
何蔓,“你对这件事的认知是怎样的?”
时微喉咙开始有异物感,犯起了噁心,鼻息间仿佛飘起了石楠的腥味,“性……是骯脏的,暴力的,我不想成为骯脏的人。”
何蔓见她双眼闭紧,脸色发白,压力球被挤压得从她指缝间溢出,知道她开始解离,陷入幼年时的状態。
何蔓眉心皱紧。
时微上次来的时候,已经能直面创伤场景,没有出现创伤应激反应。
何蔓猜测,是因为季砚深和苏暖暖之间捕风捉影的曖昧,影响了她。
她轻轻敲了下颂钵,隨著“叮”的一声,时微驀地睁开双眼,像是一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后背沁出一层细汗。
何蔓拉开窗帘,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时微渐渐冷静下来。
不多时,她手机震动。
是季砚深打来的。
时微也才意识到快五点了,这个点儿,他应该到舞团接她了。
没有立即接电话,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缓缓看向写字楼落地窗外,外面迷雾四起,白茫茫的一片。
时微指尖轻轻点著沙发扶手,直到手机铃声停歇。
何蔓,“怎么不接?”
时微回神,“我想试探试探他们。”
何蔓疑惑挑眉。
只见时微打开手机里舞团各个教室的监控,“我平时一般不看监控,偶尔打开,看看学生的训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