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倾听的同事们下意识地蹙眉,诧异地看向贺淮钦。
贺淮钦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洗手池边的两个人攫住了。
段允谦,又是他,这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无处不在。
贺淮钦刚刚沉浸在音乐中的情绪,瞬间抽离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满心的厌烦和憋闷,还有对温昭寧烫得怎么样的担忧。
他猛地停住了拨弦的手指。
“怎么了贺律?”有人喊过来。
“抱歉。”贺淮钦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毫无笑意,“突然忘了谱子,等我熟悉一下,改天再给大家弹唱。小贾,你来。”
他把吉他递给小贾,快步走进大厅。
“边小姐,给我一下医药箱。”
“怎么了贺律?”
“我要找一下烫伤膏。”
边雨棠还以为是他同事烫伤,快速给他找到了烫伤膏。
“谢谢。”
贺淮钦拿到烫伤膏后,径直朝洗手池方向走去。
温昭寧还在冲水,段允谦在旁陪著,贺淮钦像是没看到段允谦似的,越过了他,走到温昭寧另一侧。
“手还好吗?”
温昭寧没注意到贺淮钦过来,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嚇了一跳。
他不是在弹吉他唱歌吗?
这么快弹完了?
“没事,冲一下就好了。”温昭寧说著,关掉了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这角落的气氛瞬间怪怪的。
温昭寧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湿漉漉的,滴著水珠,贺淮钦忽然扬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拖到了他的面前。
“你……干嘛?”温昭寧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別动!”
贺淮钦掏出一方手帕,替她把手擦乾,然后拧开了烫伤膏的盖子,挤出一小段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动作轻柔地一点点將冰凉的膏体涂抹在她红肿的指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