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滚烫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压下来,將她密密实实地困在狭窄的床铺与他的胸膛之间。
黑暗中,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洌冷香。
是贺淮钦。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一只大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枕边,紧接著,那带著灼人温度的唇便落了下来,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又深又急,吮吸纠缠,密不透风。
温昭寧大脑“轰”的一声,挣扎的念头刚起,就被他霸道的吻击得粉碎,吻著吻著,她的身体先於理智做出了反应,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攀住了贺淮钦的后颈。
她的回应就像是一道开关。
贺淮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嘆,隨即吻得更深入更缠绵。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急剧攀升,布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和两人越来越无法压抑的喘息,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一切都脱离了掌控,只剩下这极致亲密带来的久违的感官洪流。
就在贺淮钦的吻逐渐向下,手指挑开温昭寧內衣搭扣的瞬间——
“昭寧姐!昭寧姐!”
鹿鹿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破了这团火热粘稠的迷雾。
温昭寧身上的重量、滚烫的触感和那令人窒息的亲吻剎那间分崩离析,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低矮的天花板。
没有贺淮钦。
只有她自己躺在小床上。
是梦。
温昭寧拥紧了被子,想要以此排解梦醒后下身传来的那阵令人脸红的空虚悸动。
真是荒唐啊。
就因为昨天夜里那一次不经意的碰触,她竟然滋生出了这样的春梦。
“昭寧姐!”门外,鹿鹿的敲门声和呼唤声还在继续,“昭寧姐,你醒了吗?王叔送早餐来了,需要你签单確认,顺便再定一下中午小食堂的菜单。”
“来了……马上来。”温昭寧声音哑得厉害。
她快速披了件外套下床,打开门。
“昭寧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鹿鹿一见温昭寧,就要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是不是这房间不暖和,你著凉发烧了啊?”
“不是不是。”温昭寧躲开了鹿鹿的手,“我昨晚睡得挺暖和的。”
暖和的都要烧起来了。
--
温昭寧安排好民宿的早餐后,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母亲姚冬雪一看到她,就急著问她:“昨天开业生意怎么样?”
“生意挺好的。”温昭寧回,“第一天房间就全订出去了,饮品、文创都卖得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姚冬雪鬆了一口气,“你自己注意身体,別累坏了。”
“我知道。”
温昭寧等青柠起床后,陪她吃了个早餐,又立刻去了民宿。
七点多,院子里的青石板还浸润著夜露,踩上去湿湿滑滑的,朝阳拨开山间的晨雾,万物甦醒,民宿的客人也陆续醒来。
温昭寧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大厅里出来。
是贺淮钦。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专业跑步服,紧贴身形,勾勒出流畅而有力量感的线条,整个人仿佛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锋利、醒目,带著极具生命力的热意。
温昭寧的脚步被钉在了原地。
她想起昨晚的那个梦,梦中那个气息灼人的身影,在这一刻,与现实重叠,她的心在胸腔里乱跳著。
贺淮钦也看到了她,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早。”
“早上好,贺先生,晨跑啊。”
“嗯。”
“路上湿滑,注意安全。”
“好。”
温昭寧匆匆点了一下头,赶紧与他擦肩。
贺淮钦出去没多久,边雨棠来了。
鹿鹿一看到边雨棠,就迫不及待地告诉边雨棠,昨天夜里才到的那位大客户,是个超级大帅哥。
“雨棠姐,他去晨跑了,等他回来你看看就知道了,这顏值,绝对不是我吹,他要是愿意在我们民宿的宣传片里出镜一分钟,我保证,来我们民宿的人一定会更多!”
边雨棠將信將疑:“真的有那么帅吗?”
“包的,帅到我昨晚都梦见他了。”
温昭寧正在喝水,听到梦见他这几个字,一个呛咳,嘴里的水差点全喷出来。
“寧寧,你怎么了?”边雨棠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还好吗?”
“没事。”
“哦,对了,昭寧姐昨晚也看到了。”鹿鹿的注意力转向了温昭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