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没有心的女人
对抗母亲,而她,也不必如履薄冰,在靠近时惶恐不安,在拥有时患得患失,就像捧著一件绝世珍宝,时刻担心它会碎裂。

    这种提心弔胆的拥有,比失去更加折磨。

    那么,就让她失去吧。

    计程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面相憨厚的大叔,他在后视镜里见温昭寧哭得撕心裂肺,却又捂著嘴极力压抑的样子,也不敢问话。

    他就这么默默地在沪城大街上一圈又一圈地绕圈。

    温昭寧起初並未察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等到她终於从悲伤中慢慢冷静下来,红著眼睛往外看时,才发现窗外的景色一直在重复。

    她愣了一下,带著浓重的鼻音开口:“师傅,是不是走错了?”

    司机大叔这才从后视镜里看向她,语气温和:“姑娘,你上车了也没告诉我去哪里,我就带你隨便转转,兜兜风,咱不著急,你想去哪里或者想回家了隨时告诉我,这趟算我的,不要你车钱,你心里好受一点就行了。”

    温昭寧鼻子一酸,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谢谢师傅,不耽误你时间了,麻烦送我去西城別苑。”

    “好。”

    司机大叔將温昭寧送到了西城別苑,再三声称不收车钱,但温昭寧下车的时候,还是给师傅留了两百块钱。

    她很感激,在她最难过的时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无声地陪伴她,给了她沉默的善意。

    --

    温昭寧请了两天假,在家躺了两天,她拉上厚厚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音,什么都不去想,也不再试图去釐清任何头绪,只是放任自己流泪,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种无边无际的麻木和空洞中。

    这两天,贺淮钦一次都没有联繫过她。

    虽然温昭寧决绝提了分手,可其实她的心头,还是会有一丝隱约的期盼,期盼他来解释,期盼他来挽回,但他並没有。

    或许,他也觉得能就此结束这段令他两难的感情是一种解脱。

    温昭寧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又一次浸湿枕头。

    就当她的情绪又一次向她袭来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昭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女儿青柠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如梦初醒,下意识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等她洗完脸出来,青柠的电话已经掛了,但下一秒,女儿又执著地打了过来。

    温昭寧调整好面部表情,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青柠那张笑容灿烂的小脸和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一同撞进了温昭寧死寂的世界。

    “妈妈!妈妈!你看!外婆给我扎的新辫子,漂不漂亮?”

    青柠在屏幕那头兴奋地晃著小脑袋,两条精致的小辫子隨著她的动作晃动,可可爱爱的。

    “好看,青柠最漂亮了。”温昭寧哄著。

    “妈妈,我今天画了一幅画,给你看看好不好呀?”青柠说著,从边上拿出一张纸,镜头里,出现两个手拉手的小人,“妈妈你看,这是我画的妈妈和青柠,戴著王冠的是妈妈,穿著公主裙的是青柠,妈妈和青柠手拉著手,不分开。”

    “我们青柠画得真像啊。”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好想你。”青柠眨巴著眼看著镜头里的温昭寧,“妈妈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呀?是不是生病了?外婆说,生病了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才能好得更快,妈妈你要乖乖地听外婆的话哦!”

    青柠的话很密,但每一句都充满了关心。

    温昭寧听著女儿说话,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原本冰冷的心,又一点点鲜活起来。

    是啊,她不能这样消沉下去了。

    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青柠,那个把她当成全世界,无条件爱著她、依赖著她的柔软小生命。她可以短暂地为了自己的感情心碎和伤怀,但是她不能倒下,更不能让自己的消沉和颓废影响到女儿,让她担心。

    温昭寧眨了眨乾涩的眼睛,对著屏幕那头女儿挤出一个笑容。

    “宝贝,妈妈没事,妈妈在这里的事情快处理好了,再过几天,妈妈就可以回去陪青柠了,我们可以每天手牵著手,一起玩。”

    “真的吗?太好了!”

    “真的宝贝,妈妈答应你!”

    --

    温昭寧休息了两天后,就去了高尔夫俱乐部销假,顺便递上了辞职报告。

    俱乐部的经理对温昭寧忽然要辞职这件事情表现得非常不解:“小温啊,你在我们这里每个月业绩最好,工资最高,客户也都喜欢你信任你,你怎么忽然要辞职?是不是工作中遇到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如果有一定要提出来,我们都可以商量著解决。”

    “赵经理,我在俱乐部上班的每一天都很开心,这次辞职,是我个人的原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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