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识趣。”周文慧对王妈招了一下手,“给她两小时,让她自己收拾。”
“是,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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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寧收拾过去才发现,原来她在这个家里已经有了这么多的东西,三个行李箱全都塞满了不够,又装了好几个袋子,才勉强把所有行李都装下。
她收拾的时候,王妈一直在旁边盯著,好像生怕她带走这个家的什么贵重物品。
“你不用监视我,不是我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带走。”温昭寧说。
这段时间,贺淮钦陆陆续续也送了她一些贵重的礼物,她一件都没有带走,包括他过年的时候送给她的那个爱马仕的包。
离开別墅的时候,温昭寧感觉一切就像是噩梦重演。
她又想起了当初自己被陆恆宇家暴,匆匆离开陆家时的场景,现在的她,和当时无处可归的样子又有什么区別,唯一不同的是,她少了几分当时的惊慌失措,多了几分被反覆碾压后的麻木。
寒风將她包围。
温昭寧思来想去之后,还是打给了苏云溪。
苏云溪得知她被贺淮钦的母亲从贺淮钦的房子里赶出来了,二话不说,带著司机开著大商务车来接她。
“那个不讲理的老太婆在哪儿?”苏云溪一下车就猛踹別墅大门好几脚,“她在里面是不是,让本小姐踹了门进去会会她……”
“溪溪,不要。”温昭寧赶紧拉住了苏云溪,“和她说再多都没用,等贺淮钦回来,我会直接找他谈。”
“可我就是看不惯我姐妹被欺负。”
“这本来也不是我的房子。”
温昭寧越淡定,苏云溪越心疼。
“寧寧,我的房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绝对不会赶你,我把房子送给你都行。”
温昭寧被逗笑:“我就知道,靠男人不如靠自己,靠自己不如靠姐妹。”
“是,姐妹养你,走,上车吧,我们先回家。”
“好。”
温昭寧又搬进了城西別苑,她每天正常上班、兼职,贺淮钦这段时间在纽约,几乎没怎么和她联繫,她原本打算等贺淮钦回来再和他说自己被赶出別墅的事情,没想到,陈益先发现了。
二月十四號那天是情人节,陈益按照贺淮钦的吩咐,將预定好的鲜花和礼物送去別墅,结果一开门,別墅里面空无一人。
陈益察觉到不对劲,立刻给温昭寧打电话询问。
温昭寧没有告诉陈益自己被赶出来的事情,只说自己暂时住在苏云溪这里。
陈益听了温昭寧的话,更觉不对劲。
明明那天他在机场接到人后,就把人送回別墅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搬去了外面?
陈益不好刨根问底,但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需要和老板匯报,於是当天晚上开完视频会议,陈益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贺淮钦。
“贺律,温小姐搬出了別墅,又搬回了城西別院苏小姐的房子里。”
“什么原因?”
“我也不知道,温小姐没有告诉我。”
“我自己问。”
贺淮钦掛了电话,就去找温昭寧视频,温昭寧那天晚上正好睡得早,手机开了静音,没有接到贺淮钦的视频电话。
他一连打了好几个,温昭寧都没有接,贺淮钦担心她出事,立刻联繫霍郁州,要来了苏云溪的手机號码。
贺淮钦直接给苏云溪打电话,询问温昭寧为什么会搬去她那里居住。
这一问,可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你来问我干什么?是没你妈的联繫方式吗?你要没有,我现在就去砸了你家大门,帮你要来好不好?”
他妈?
贺淮钦一度以为苏云溪是在骂人,再冷静下来想想,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母亲,去找温昭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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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淮钦当晚的飞机,从纽约赶回了沪城。
早上温昭寧刚醒,就听到门铃响了。
她还以为是苏云溪忘带了钥匙,走到门口往猫眼里一看,发现是贺淮钦回来了。
温昭寧赶紧拉开了门。
贺淮钦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外面套著同色系的羊绒大衣,他一手拉著一个行李箱,一手提著两个早餐纸袋,整个人带著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和风尘。
四目相对。
温昭寧懵了一懵。
“你怎么回来了?”
他走时明明说最快也要一周,可现在才过去五天。
“回来看看,你为什么搬家。”
温昭寧想到那日被周文慧赶出来时的尷尬,再看贺淮钦眼底的红血丝,看他手里还冒著热气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