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关心我
到贺淮钦和沈雅菁在一起,毕竟,六年前他是看著贺淮钦被温昭寧拋弃的。

    那段时间贺淮钦有多惨,他这个做兄弟的最清楚。

    贺淮钦刚回国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恨温昭寧,他还以为贺淮钦真的这么爭气,事业有成,气死前任,可万万没想到,这傢伙所谓的恨,就是嘴上恨得要命,行动上又爱得要命,兜兜转转,还是拜倒在温大小姐的石榴裙下。

    “病危患者回来照顾酒鬼前任,真是闻所未闻。”

    “你是不是抱不动?”贺淮钦打量邵一屿一眼,“看你这脸圆的,多久没有锻炼了?”

    “还用上激將法了?嘿,我还真被你激起了斗志!”邵一屿一把將地上喝醉的温昭寧打横抱起来,“放哪儿?”

    “二楼臥室。”

    邵一屿把温昭寧抱到了二楼臥室。

    “上回来还是客房,这次来就是臥室了,我说你俩这和夫妻过日子有什么区別?”

    贺淮钦像是没听到,只顾给温昭寧脱鞋。

    邵一屿恨铁不成钢:“你不会真的打算和她再续前缘,给別人的孩子做后爸吧?”

    贺淮钦还是像没听到,又替温昭寧盖上被子。

    邵一屿彻底没招了,只能无奈叮嘱一句:“你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同房。”

    这是他身为一个医生最后的倔强了。

    “同房会怎么样?”

    “同房的话,你可能以后都没命同房了。”

    贺淮钦:“……”

    他觉得没有人比邵一屿更適合做医生,因为他这毒舌总有办法把医嘱说得別人不敢不听。

    --

    温昭寧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醒来时,头痛欲裂。

    昨晚的那瓶酒比她想像中的更烈,她如愿短暂地忘记了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事情,可身体也在承受著放纵带来的恶果。

    她现在好难受。

    这场自以为是的逃离和麻痹,最终只证明了一件事,她逃不开,也忘不掉。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下楼。

    保姆阿姨看到她,笑著对她说:“温小姐,醒酒汤在锅里,贺先生特地叮嘱我给你做的,你趁热喝。”

    “贺先生?”

    “对。”

    “他回来了?”

    “昨晚就回来了。”

    “他现在人在哪里?”

    “贺先生刚喝完粥,这会儿正在二楼客房掛水。”

    温昭寧闻言,马上调转脚步,往二楼跑去。

    客房的大床上,贺淮钦闭眼靠坐在床头。

    他正在掛水,左手手背上粘著医用胶布,连接著一条细细的透明软管,软管的另一端掛在床边的金属支架上,一袋透明的药液正缓慢地滴落下来。

    温昭寧不確定他是醒著还是睡著了。

    她放轻了脚步声,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贺淮钦的身边,就在她靠近的瞬间,贺淮钦睁开了眼睛。

    贺淮钦的眼底,布满了疲惫的红血丝,他看起来,比昨天在医院看到的样子更憔悴。

    “你怎么回来了?”温昭寧问。

    “我再不回来,酒柜都要被人偷家了。”

    温昭寧想到昨晚自己喝掉的那瓶酒,脸一热,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我自己说的。”

    “你疯了吗?”

    “没疯。”

    温昭寧静静地看著他。

    她不知道贺淮钦回来掛水是什么意思?医生没拦著他,难道沈雅菁也没有拦著他吗?

    四目相对,沉默在蔓延。

    “你问完了,是不是该我问了?”良久,贺淮钦开口。

    “你要问什么?”

    “你昨天来医院看我了?”

    温昭寧蹙眉,陈益怎么出尔反尔,这么快就把她卖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贺淮钦眸色变深,“既然来医院了,就说明你关心我,既然关心我,为什么不进来看看我?”

    温昭寧想到昨天在病房门口看到的那一幕,轻轻握住了拳:“我没有资格关心你。”

    “关心我从来不需要什么资格,只有你愿不愿意。”贺淮钦语气变得温柔,“所以,温大小姐,你愿意关心我吗?”

    温昭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贺淮钦不是威逼利诱就是循循善诱,她无法控制自己一步一步深陷。

    可是,那是错的。

    贺淮钦见温昭寧迟迟不回答,忽然捂著心口的位置说:“我的胸口好疼。”

    温昭寧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焦急俯身去查看:“那怎么办?医生呢?医生有没有说忽然胸痛该怎么处理?”

    她慌乱无措地想著对策,一抬眸,发现贺淮钦眉宇带笑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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