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益劝他要不先睡会儿。
可贺淮钦躺下了也闭不上眼,找到温昭寧的定位已经是后半夜,再到订机票,去机场,飞君澜山,这一路过来,没亲眼看到她之前,贺淮钦脑袋里的那根弦始终紧绷著。
现在,他终於抱到了她。
温昭寧身上熟悉的香味,让他渐渐放鬆下来,困意也隨之而来。
“我先洗个澡。”贺淮钦从行李箱里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温昭寧坐在床边,听著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心烦意乱的。
谁能想到啊,她的噩梦竟然成真了,贺淮钦真找来了,不过幸好,没有到掐脖子这一步。
温昭寧打了个哈欠。
这一夜没睡好,她也困了,她不等贺淮钦出来,先脱了外套,躺下准备补觉。
大概四五分钟后,贺淮钦从浴室出来。
温昭寧背对著浴室的方向,只感觉身侧的榻榻米微微下沉,紧接著,一个滚烫的身躯就从背后贴了上来,將她整个揉进怀里。
这光溜溜的,胸膛和腹肌的轮廓完全没有衣物阻隔。
温昭寧一僵:“你怎么不穿衣服?”
她明明看到他拿了睡衣进浴室的啊。
“睡衣掉地上,湿了。”
“那你换一套。”
“来得太急,就只带了这一套。”
温昭寧:“……”
这让她怎么睡?
“你放开我。”温昭寧手肘轻击了一下贺淮钦的腹部,“这样我睡不著。”
“冷。”贺淮钦不止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房间里有暖气,怎么会冷?”
“我就是觉得冷。”
“可是……”
“睡觉。”他的声音有些哑,透著浓浓的疲惫。
温昭寧一瞬就不动了。
没一会儿,贺淮钦就睡著了,他的呼吸变得悠长,拂过她的耳廓,带著温热的湿意。
温昭寧闭著眼,已经困极了,却根本睡不著一点。
她想趁著他睡著,稍稍挪个位置,可她一动,睡梦中的贺淮钦像是又感应似的,又一次搂贴上来。
“不要离开我……”贺淮钦在睡梦中呢喃。
温昭寧最终还是没有挣开他,她就这样,听著他的心跳声,放任自己沉溺於这温暖的牢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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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一直落。
温昭寧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她只知道,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一点梦都没有做。
等她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温昭寧还保持著入睡时嵌在贺淮钦怀里的那个姿势,贺淮钦一条手臂鬆鬆地环著她的腰,两人紧贴在一起。
他还没醒吗?
真能睡。
温昭寧保持著侧臥的姿势,极轻地转动了一下脖颈,试图用最不惊动贺淮钦的方式,確认一下他的状態。
结果,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幽静的眼眸里。
贺淮钦已经醒了,而且,看他神色清明的样子,应该是已经醒了很久了。
他就那样面向她侧躺著,一只手环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支著自己的脑袋,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床头壁灯的微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將他的目光衬得有些温柔。
温昭寧瞬间脸颊发热。
“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等你醒。”贺淮钦的目光滑过她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
温昭寧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摇头:“不行。”
“什么不行?”
“什么都不行。”
“我说要做什么了吗?”
“你的眼睛说了。”
“你现在都能读懂我的眼神了?”
“色狼的眼神都差不多。”
贺淮钦笑了声,动作利落地掀开他那一侧的被子下床。
温昭寧的视线不受控地追隨著他的身影,这宽肩窄腰,这大长腿,让她喉咙有点干。
贺淮钦走到行李箱旁,弯腰寻找衣物时,背肌的线条更加清晰地舒展、紧绷,手臂抬起时,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若隱若现,充满了扎实的力量感。
温昭寧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咕咚”一声。
寂静的房间里,这声响竟然那么清楚。
温昭寧的脸顿时更红了。
贺淮钦回头看她,似笑非笑地问:“饿了?”
真贴心啊,理由都给她找好了。
温昭寧赶紧点头:“是饿了。”
“行,先吃饭,再吃我。”
“谁说我要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