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接人,沈雅菁很自然地上了贺淮钦的车,温昭寧站在原地没动。
贺淮钦支著车门看著她:“上车。”
“不用了,谢谢贺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温昭寧怕被沈雅菁知道她住在贺淮钦的別墅,赶紧礼貌地拒绝了。
陈益察觉到氛围不对,眼珠在两人之间滴溜直转。
沈雅菁也是一直在留意贺淮钦的反应。
贺淮钦没再强求,直接关了车门让陈益开车。
温昭寧站在原地,看著贺淮钦的车开远,轻舒一口气的同时,心底的某些情绪被慢慢放大。
沈雅菁对她的试探和防备,让她觉得很心虚,虽然被架在这个位置不是她本意,可无论如何,她的身体和她的心都做了对不起沈雅菁的事,她是个罪人。
温昭寧沿著马路走了很久,才打车回家。
回到家,她感觉有种精疲力尽的心累感,她打起精神学了半小时剪辑后,实在撑不住就去洗澡睡觉了。
她以为贺淮钦今天肯定不会回来了,可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身侧的床垫还是传来了轻微的下沉感。
贺淮钦回来了,空气里是沐浴露清爽的气息,他应该是在客房洗的澡,所以她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温昭寧微微睁开眼,黑暗中,贺淮钦的一条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另一只手臂则环过她的腰,將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收拢进他的怀抱,他的体温隔著轻薄的真丝睡衣面料透过来,灼著她敏感的脊背。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我不想做。”
“那就不做。”
他只是那样安静地抱著她。
温昭寧能感觉到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正贴著她蝴蝶骨的位置,一下又一下,震得她头皮发麻。
时间粘稠地流淌著。
就当温昭寧以为他们要以这样的姿势入睡时,贺淮钦忽然开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温昭寧知道,他说的是沈雅菁的事,可她並不想问。
他们的关係已经够尷尬了,放到明面上去討论,更尷尬。
“没什么想问的。”她一副不在意的语气。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僵了一下。
贺淮钦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態度,她根本不会在意他的任何事,也不会在意他和任何人的关係,她始终清醒地把自己放在“交易者”的位置。
“那你喜欢小奶狗,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哪个姐姐不喜欢小奶狗。”
温昭寧话落,身后紧紧抱著她的那股力量,骤然鬆开了。
贺淮钦翻了个身,背对著她。
距离拉开,方才的亲密无间荡然无存。
温昭寧依旧保持著侧躺蜷缩的睡姿,后背上被他体温熨贴过的地方,此刻迅速地冷却下来,被子还在身上,却忽然感觉不到暖意了。
她睁著眼,望著窗帘里透进来的一丝荒凉月光,彻底失去了睡意。
贺淮钦也睡不著。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却像是两个被困在各自孤岛上的囚徒,中间隔著难以跨越的深爱。
第二天,温昭寧醒来,贺淮钦已经不在了。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准备起床,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